刚踏入瑶光城，一道传讯落下，是师傅，宁禾脚步没停直接往域主殿去了。
殿门敞着，宁禾进去后先看见师父，紧接着注意到旁边坐着两个人，竟是离火域主和离火少主。
这倒是意外。
当初前往天权域时宁禾见过离火域主几次，离火少主却是许久未见了。
说“许久未见”也不全对。
人虽然没碰面，传讯符上的往来一直没断过。
浩劫时，离火少主没参与寻找阵眼，但也没闲着，带人四处追杀屠戮者，也庇护了不少生灵。
两人时不时通个消息，说说各自的进展。
离火少主是真把她当朋友，这一点宁禾心里清楚。
“来了。”
瑶光域主看了宁禾一眼，又扫过离火少主。
离火少主方才还问起宁禾，听说人不在有些失望，这会儿自家徒弟进门，那丫头的眼睛明显亮了亮。
瑶光域主刚还说徒弟外出不知何时回来，谁想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人就到了，还挺巧。
瑶光域主不由想起二人切磋时的情景，也是这般巧。
离火域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神色显然有正事要谈。
宁禾和离火少主对视一眼，默契退到了殿外。
这一次殿门合上了。
离火少主转过身来认真打量了宁禾一番，表情变得复杂。
“你这修为涨得也太快了。”
语气里没什么酸意，纯粹是惊讶。
她还想着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也得拉宁禾切磋一场。
可如今一看，合体后期。
这差距拉得太大，真要动手别说痛快了，纯粹是单方面挨打，她还没那么想不开。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是毫无进益。
天道降下福泽反哺，所有参与抵御浩劫的修士都得了好处，她的修为也因此精进不少。
原本觉得自己进展算不错了，可跟宁禾比，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离火少主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真往心里去。
“还记得飘渺少主吗？”宁禾忽然问道。
离火少主一怔，随即点头。
怎么不记得，名字一出来她想起了不少往事。
“联系不上了，飘渺域都快更名了，我去过两次没找到他。”
说到飘渺少主，离火少主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从头到尾都是阴谋下的牺牲品，被卷进旋涡里身不由己。
可当时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一切发生。
“他如今过得还不错。”
宁禾将自己偶遇戚霖舟的事说了一遍，没有遗漏，也没有隐瞒。
离火少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起来。
那笑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的，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样也挺好，虽说堂堂少主流落在外听起来有些惨，但能摆脱枷锁日后为自己而活，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
“不如我们去瞧瞧他？”
离火少主忽然来了兴致。
宁禾摇了摇头，不是拒绝，是没法去。
戚霖舟说要重建家族，可灵地还没选好，便是现在出发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而且按她估算，这个时间段戚霖舟很可能不在上界，多半去了凡界。
离火少主听了也不失望，只是“哦”了一声。
从前她看着话少，冷冷淡淡的，其实是不屑和那帮人打交道。
真熟了之后，性子倒是和迟鸣有几分像，想什么说什么。
只不过比起迟鸣的跳脱劲，她又多了几分稳重。
“带我去瑶光城逛逛吧，来了这么多次还没好好看过呢。”
“好。”宁禾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瑶光城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偶尔说上两句话。
而她们身后的域主殿内，气氛远不如外面这么轻松。
......
殿内的气氛有些沉。
离火域主放下茶盏，直接道明了来意。
她是为飞升而来。
毫不夸张地说，飞升是绝大多数修士追求的终点。
下界修士拼了命地修炼，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踏入上界？
上界修士虽然离那道门槛更近一些，可近归近，能不能跨过去又是另一回事。
眼下飞升通道修复完成，按理说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只要渡过雷劫踏上通道，便是一场圆满。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都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