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中午,血煞老祖会在中央广场,给手下的头目们发放这个月的定额灵泉。”
“那是整个山寨守备最集中,也是最容易混乱的时候。”
他的手指在草图上快速划过。
“诛八界,你和几个胆子大的奴工去后山的草料库和厨房,能点火的地方,全都给我点了!动静越大越好!”
“孙刑者,杀生,你们的目标是活泉入口的四个守卫,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为我们打开通道。”
“师父,”云逍看向玄奘,“你跟着我。”
他的手指,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地图核心,那个画着骷髅头的地方。
“我们两个,去会一会那个‘九宫算术’。”
所有的憋屈,所有的羞辱,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无比凶残、无比疯狂的复仇计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宝。
只有一群被逼到绝境的“凡人”,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向这个操蛋的世界,发出他们的怒吼。
第二天,正午。
灼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整个黑风旱寨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当!当!当!”
中央广场的大钟被敲响了三下。
这是发放灵泉的信号。
所有在矿坑里劳作的奴工都被驱赶到边缘,抱着头蹲下,不准抬头。
十几个小头目簇拥着一顶由十六个赤膊壮汉抬着的、巨大无比的肉山般的轿辇,从山寨深处缓缓行来。
轿辇上,端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被层层血色煞气包裹的身影。
正是黑风老祖。
就在那顶恐怖的轿辇刚刚在广场中央落地,血煞老祖似乎正准备开口讲话时——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从山寨大后方的仓库区猛然爆发!
整个矿坑都为之剧烈颤抖!
漫天飞舞的,是带着火星的草料、烧焦的木板,以及混合着浓烈气味的粪水和残肢断臂。
混乱,在一瞬间被引爆!
“走水了!”
“敌袭!!”
惨叫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冲天的火光和爆炸所吸引。
没有人注意到。
在爆炸引起的混乱中,一个光头的俊美和尚,手里提着半个破烂的紫金钵盂。
和一个浑身绑着黑色泥疙瘩的痞气青年。
如两道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广场侧面,那座防守最严密,也是此刻因混乱而出现了防御空档的石室。
石室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刚一进门,两人就愣住了。
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刀山火海,也不是什么精巧机关。
而是一个坐在冰冷铁地板上的畸形侏儒。
那侏儒老头,身材不过三尺,脑袋却大得吓人,皮肤皱得像核桃。
他没有看闯进来的两人,只是低着头,手里专心致志地把玩着一个算盘。
一个由惨白的人类指骨做算珠,由臂骨做边框的恐怖算盘。
“噼里啪啦”
人骨算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侏儒老头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黑牙,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
“呵呵呵欢迎来到智者的游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毒蛇般的三角眼,死死盯住了云逍和玄奘。
“规矩很简单。”
“算错一题,切一根手指头哦。”
就这样,云逍和诛八界被分配到了整个黑风旱寨最恶心,也最不起眼的地方——废料填埋场。
这个岗位虽然肮脏,但却有一个好处:流动性大。
负责清理废料的奴工,需要推着独轮车,跑遍整个山寨的各个角落,收集垃圾。
这为他们打探情报,提供了绝佳的便利。
当然,前提是,能在这堪比地狱的环境里活下来。
废料场,其实就是矿坑边缘一处巨大的天坑。
所有的矿渣、生活垃圾、以及那些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后死去的奴工尸体,都会被扔到这里。
云逍和诛八界的工作,就是用简陋的铁铲,将这些东西推下天坑。
恶臭熏天,腐烂的尸体上爬满了蛆虫和不知名的毒虫。
诛八界只干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
“大师兄我不行了”他脸色惨白,“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