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纯粹的‘求而不得’为引,以‘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为骨……”
“好家伙……真是个好家伙……”
那滴粉色的泪珠,在无穷道则的灌注下,开始飞速拉长,变形。
最终,在诛八界的手中,化作了一柄薄如蝉翼,长约三尺,通体流淌着梦幻般粉色光华的……
杀猪刀。
【断念杀猪刀】。
成了。
也就在这一刻,魔魇王的利爪,拍在了他的胸口。
“噗——”
诛八界连退三步,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没倒下。
他甚至没看一眼自己的伤口。
他只是低着头,痴痴地看着手中的那把刀。
仿佛在看他此生唯一的爱人。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魔魇王。
“很疼吧?”
他轻声问道。
魔魇王发出一声困惑的嘶鸣,不明白这个食物为什么还不死。
“被最爱的人遗忘,一定……很疼吧?”
诛八界缓缓举起手中的刀。
刀身上,粉色的光华流转,映出了他猪头面具下,那双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
“放心。”
“这一刀下去,你就不疼了。”
“因为,你会连‘疼’是什么,都一起忘掉。”
话音落下。
他挥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就那么轻飘飘地,一刀斩出。
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跟过去告别。
刀光划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头不可一世的魔魇王,那只足以撕裂神魂的利爪,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它的身上,没有出现任何伤口。
但它那由扭曲光影构成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那些痛苦的人脸,在消散。
那些怨毒的嘶吼,在平息。
它的存在,正在被从根源上……切断。
它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那么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一刀,斩断因果。
灭杀概念!
刀光并未就此停止。
它无视了巨神头骨的阻碍,向着远方延伸出去。
所过之处,百里虚空,被平平整整地切成了两半!
那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如同这灰白世界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良久。
虚空裂缝才缓缓闭合。
外面那成千上万的魔魇大军,也在魔魇王被斩杀的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解除了。
巨神头骨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诛八界。
看着他,和他手中那把粉色的,漂亮得不像话的杀猪刀。
云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这位“家庭金牌纠纷调解员”,此刻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刑者也是一脸呆滞,猴毛都竖了起来。
只有老人,抚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满足地长叹一口气。
“香……太香了……”
诛八界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扛起那把刀,走回到杀生面前。
他低着头,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眼神依旧冰冷,但那冰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良久。
诛八界咧开嘴,笑了。
在那副滑稽的猪头面具下,他的笑声,第一次那么的爽朗,那么的释然。
“多谢。”他说。
杀生别过头,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头蠢猪死在我面前。”
“嗯。”诛八界点头,“我知道。”
他扛着那把薄如蝉翼的粉色杀猪刀,转身,大步走出了巨神头骨,站在灰白的阳光下。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卸下了压在身上万年的重担。
云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天,憋出一句:
“节哀?”
“节什么哀?”诛八界扛着刀,斜了他一眼,“俺老猪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掂了掂手中的刀,感慨道:
“现在才想明白。”
“原来,放下不是忘记。”
“是拿它去砍人。”
云逍:“……”
你这个觉悟,非常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