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功德币?
一个化神境的魔修,被吸干了所有,最后就“生产”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这凌霄殿……这龙椅……
根本不是什么权力中枢。
它是一台机器。
一台高效得令人发指的“行刑与生产装置”。
将生命作为原材料,制造出这种名为“功德币”的产物。
想通了这一点,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脊椎骨升起。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孙刑者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五百年来的认知,正在被一块一块地砸碎。
玄奘依旧闭着眼,但那双捏着念珠的手,指节已经有些发白。
云逍缓缓走上前,没有去碰那枚诡异的钱币,只是蹲下身,仔细观察。
他催动【通感】,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下。
预想中的血腥与怨毒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味道。
像是……被压缩了千万倍的、纯粹的生命本源,混杂着一丝临死前最极致的恐惧。
这两者被一种冰冷的“规矩”强行揉捏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稳定而诡异的“价值”。
这东西,不是法宝,也不是丹药。
它更像是一种……通货。
一种用生命铸造的,用于某种体系运转的货币。
就在云逍试图解析这其中更深层的“规矩”时,他身后的金大强,突然发生了异变。
“警告……警告……检测到……同源……波动……”
金大强的机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独眼中稳定的红光,变成了狂乱闪烁的雪花。
无数混乱的符文流,在他体表飞速掠过。
“核心……过载……封印……破损……”
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某种类似“痛苦”的电流杂音。
一段段被强制封印的、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他冰冷的机枢核心。
“金大强?”云逍察觉到不对,立刻起身。
“不可……靠近……”
金大强的独眼死死地盯着那张黄金龙椅,金属身躯因为剧烈的颤抖,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情绪。
一种深刻到铭刻在核心最底层的……生理性战栗。
“那里……是‘终端’……”
“本源……抽取……终端……”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金大强的整个身躯猛地一震,独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又在下一秒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段清晰无比的、带着无尽痛苦与不甘的记忆,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那是一个无比辉煌的时代。
天庭鼎盛,万仙来朝。
一个身穿九龙袍、面目威严的身影,高坐于那张黄金龙椅之上,接受着三界的朝拜。
他就是天庭之主,玉皇大帝。
然而,画面一转。
天穹之上,出现了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的、慈悲的佛影。
佛影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万仙脸上的朝拜,凝固成了惊恐。
凌霄殿宏伟的穹顶,无声地化为齑粉。
那根手指,精准地点在了玉帝的眉心。
玉帝脸上的威严瞬间破碎,化为无边的错愕与恐惧。
他想反抗,但全身的法力、权柄,乃至身为三界之主的存在,都在那佛指之下,被一种更高的“道理”所否定、所覆盖。
他被强行按死在了龙椅上。
然后,那些细密的探针弹射而出。
恐怖的抽取开始了。
与刚才那魔修不同,对玉帝的抽取,持续了漫长的岁月。
他的神魂在哀嚎,他的帝躯在枯萎,他所代表的天地权柄被一丝丝剥离,注入龙椅,再通过龙椅下方连接的、某种直通地心深处的巨大“管道”,输送到了未知的所在。
最终,玉帝的一切都被“榨干”了。
他的身体,他的神魂,他的存在,都化作了那台恐怖机器运转的养料。
只剩下最后一缕不甘的执念,混杂着海量、破碎的记忆数据,被当做“废料”从机器中排出。
这团“废料”,在漫长的岁月中,与一些残存的法宝碎片融合,渐渐形成了一个懵懂的、新的意识。
一个以“执念”为驱动核心的器灵。
它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