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国主当场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这就是朕日夜宠爱的仙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诞与崩塌。
他感觉自己过去数年的宠爱,都喂给了一只羊。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国主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拿下他们!”
云逍一声令下。
孙刑者早就按捺不住了,怪叫一声,抡起金箍棒就冲了上去。
“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那斑斓猛虎咆哮着扑向玄奘,却被孙刑者从侧面一棒抽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横飞出去,将高台砸出一个大坑。
白鹿想用鹿角偷袭,却被杀生一记降魔杖,后发先至,精准地砸在他的鹿角根部。
咔嚓!
一声脆响,一只峥嵘的鹿角应声而断,白鹿痛得满地打滚。
至于那只巨型母羊,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诛八界一记九齿钉耙,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老实点!”诛八界眼中杀气腾腾。
三只不可一世的“国师”,转瞬间就被轻松制服,毫无还手之力。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国主挣扎着从龙椅上站起来,他指着地上哀嚎的三妖,又指着云逍等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车迟国的信仰,在今天,彻底崩塌了。
就在这时,玄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痴儿,痴儿。”
他没有再看那三只妖怪,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国主。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只见那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车迟国国主,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身边的太监,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
他瘦得像一根竹竿,龙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但此刻,他的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清醒、是愤怒,也是……决绝。
“住手!”
他嘶哑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孙刑者等人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他。
国主没有理会任何人,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被钉耙按在地上的巨型母羊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张他宠爱了数年的“脸”。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恶心、愤怒,渐渐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寡人……有一事要问。”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续命丹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广场上。
“……有毒!”
这两个字,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审判。
是这位被蒙蔽、被榨干、被当成傻子玩弄了数年的君主,发出的……最致命的绝杀!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虎力和鹿力都停止了挣扎,难以置信地看向国主,又看向地上的羊力。
被钉耙按住的巨型母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那双昏黄的羊眼里,没有被揭穿的惊慌,没有罪行败露的恐惧。
反而……闪过了一丝解脱。
仿佛她一直在等这一天。
等着这最后的审判。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她的羊眼中滚落。
她不再挣扎,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发出一声悲鸣。
“陛下……是我们……对不起您……”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疲惫。
玄奘看着这一幕,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那声音,带着一丝悲悯,一丝了然。
“施主,你早该站出来了。”
这句话,不知是对终于清醒的国主说的,还是对终于认罪的羊力仙姑说的。
或许,两者皆是。
跪在地上的巨型母羊,哽咽着点了点头。
她看向国主,眼中满是愧疚。
“陛下,罪臣……罪臣愿说出一切真相。”
“这一切,都要从三百年前,一个雨夜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