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就在这儿吗?”
“昊小子当年布下这盘棋,不是为了分个胜负,而是为了留下一些东西。”
“一些……关于这三界真相的东西。”
“你若想救你的师父,想知道灵山为何会变成那副鬼样子,想明白这一切的根源……”
“那就坐下,把这盘棋,走完。”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云逍的心上。
三界的真相?
灵山的根源?
这盘棋里,藏着人皇昊万年前留下的终极秘密?
云逍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杀生。
她依旧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死寂。
他知道,她身上藏着的秘密,或许比这盘棋更大。
而那个老头刚才说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两人之间本就脆弱不堪的关系里。
信任这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现在看杀生,已经无法再用之前的眼光。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名为“背叛”的滤镜。
这感觉,很糟糕。
但他没时间去处理这些情绪。
当务之急,是救人。
“好。”
云逍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老者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陪您下。”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
“云逍。”
“逍遥的逍?”
“不,小人得志的嚣。”云逍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的小子,比昊小子当年有趣多了。”
他伸手,从旁边的棋盒里捏起一枚黑子。
“这盘棋,当年是他执黑先行。现在,轮到你了。”
他将棋盒推到云逍面前。
云逍看着棋盘。
纵横十九道,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已经下了一百多手,形成了一片犬牙交错的复杂局面。
黑子大龙张牙舞爪,占据了半壁江山,气势磅礴。
白子则被分割得七零八落,看似苟延残喘,却在各个角落都留下了暗手,暗藏杀机。
这棋局,就像如今的三界。
灵山势大,看似掌控一切。
而人皇昊留下的后手,就像这些白子,散落各处,等待着一个翻盘的机会。
云逍伸出手,从棋盒里拿起一枚白子。
棋子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仿佛不是石头,而是某种有生命的玉石。
他将棋子悬在棋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其实不太会下棋。
以前为了附庸风雅,学过几天,水平仅限于知道规则。
眼前这盘棋,在他看来,就是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随便下。”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这盘棋,考验的不是棋力,是你的心。”
“我的心?”云逍自嘲一笑,“我的心只想躺平。”
他说着,不再犹豫,凭着感觉,将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左下角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啪嗒。”
一声轻响。
就在棋子与棋盘接触的瞬间。
云逍的眼前,猛地一花!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地府的阴冷,老者的身影,杀生的沉默,金大强的警戒……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红的世界!
无尽的岩浆在脚下奔流,空气中充满了硫磺的刺鼻味道。
一座巍峨的火焰山,矗立在天地之间。
而在山巅之上,一个身穿兽皮,身形无比高大的男人,正负手而立。
他没有回头,但那股君临天下,睥睨三界的霸气,却让云逍的神魂都为之颤抖。
人皇,昊!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云逍的脑海中响起,那不是人皇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宏大,更古老,仿佛是天地法则本身的意志。
【棋局推演:第一子,落子‘火焰山’。
【事件:人皇昊于火焰山地心,设下第一座天牢,以《九州镇魔图》为阵眼,封印域外古神‘地母’残躯一角。
【棋子:牛魔王。
【使命:世代镇守,为狱卒。
画面一闪而逝。
云逍的意识瞬间回到了地府。
他依旧坐在石桌前,手里还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