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吐槽之魂在疯狂燃烧。
剧本不对啊!说好的山大王和压寨夫人呢?说好的小钻风呢?
这比镇魔司的军营还像军营!
那个疯修士说的“天条地狱”,原来不是形容词,是写实!
众人被押解着,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前。
这里,似乎是城中的“监牢”。
但当大门打开,里面的景象,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没有阴暗潮湿的地牢,没有哀嚎遍野的囚犯。
这里,像是一座巨大的……客栈。
一排排的房间,干净整洁,甚至还有独立的院落。
他们被分开关押。
云逍被推进了一间房。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门外的法阵亮起,彻底封死了出路。
房间不大,但床铺桌椅一应俱全,甚至桌上还摆着一壶尚有余温的茶水。
这待遇……
比之前在女儿国当“圣母”时还离谱。
云逍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混乱。
这狮驼岭,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催动【通感】。
他要“尝一尝”这座城的味道。
很快,无数驳杂的味道涌入他的感知。
有妖气,但很收敛,像是被严格约束的火焰。
有怨气,但很淡,像是陈年旧事的余烬。
有……
云逍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尝到了一种味道。
一种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味道。
那是……神佛的气息。
虽然微弱,虽然腐朽,但本质不会错。
这座妖城里,居然有神佛?
他将【通感】的范围扩大,向着这座“监牢”的其他区域蔓延。
然后,他“看”到了。
隔壁的院子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唉声叹气地对着一株枯萎的草药发愁。
那老头身上,穿着的,赫然是天庭文官的星袍。
他嘴里念念有叨:“这个月的灵石月俸又扣了三成,这‘养神丹’的药材都凑不齐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云...逍眼角抽搐。
灵石月俸?天庭神仙在这里领工资?
他继续探查。
另一个院子里,两个矮胖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打叶子牌。
一个是山神,一个是土地。
“你出老千!”山神吹胡子瞪眼。
“放屁!是你自己牌技臭!”土地寸步不让。
“再吵吵,把你们俩的禁闭时间,再加一百年!”一个豹子头巡逻兵路过,冷冷地呵斥道。
山神和土地,瞬间噤声,乖乖地继续打牌。
云逍已经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还没完。
在一个最大的院落里,他“看”到了更离谱的一幕。
白象王,那位冷酷的执法官,正板着脸,对着一个算盘打得飞快的中年仙官训话。
“钱德多,你可知罪?”
那名叫钱德多的仙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二大王,小仙再也不敢了!小仙就是一时糊涂,想着用假账多套取几枚‘元气丹’,给洞府里的婆娘补补身子……”
白象王冷哼一声:“规矩就是规矩!做假账,按《狮驼城战时资源管理条例》第三款,加罚禁闭三百年,每日抄写条例一百遍!”
云逍:“……”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庭仙官,山神土地,在这里,就像是犯了错的凡人,被关禁闭,扣工资,甚至因为贪污几枚丹药而被加重处罚。
而执行这一切的“狱卒”,却是本该被他们剿灭的妖魔。
这世界,太荒诞了。
云逍的【通感】继续蔓延,扫过最后一个角落。
那里,很安静。
两个身披袈裟的身影,盘膝而坐,宝相庄严。
是佛门的人。
他们似乎在闭目修行,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烦躁。
云逍认出来了。
是罗汉。
货真价实的佛门罗汉。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送饭的小妖,端着餐盘路过,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个罗汉。
那罗汉猛地睁眼,怒道:“长没长眼睛!”
小妖吓得一哆嗦。
另一个罗汉劝道:“师兄,息怒,息怒。我等皆因私斗,被大王罚在此处面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