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那株石化的古树王座上。
那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看到了吗?”
白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杰作。
那些捆绑着孙刑者等人的树根,缓缓升起,将他们高高地吊在半空中。
像是一串风干的腊肉。
“老板。”
白骨的声音,又恢复了一丝空灵。
但那空灵之中,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令人作呕的得意。
“你的这些伙计,太吵了。”
“我不喜欢。”
“现在,这里清净了。”
“只剩下我们了。”
她一步一步,从王座上走下来。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骨质地面上。
走向玄奘。
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痴迷的,狂热的表情。
“留下来。”
“陪我。”
“不好吗?”
玄奘依旧沉默着。
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似乎给了白骨巨大的鼓励。
她走到玄奘面前,仰起头,痴痴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是不喜欢我。”
“你只是……在生我的气。”
“气我等了别人。”
“没关系,我可以解释。”
“那个书生,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我用来打发时间的,拙劣的仿制品。”
“而你,老板。”
“你才是真的。”
“是独一无二的,是完美的……藏品。”
云逍在旁边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藏品?
师父,你听见了吗?
人家压根没想跟你谈恋爱。
人家是把你当成博物馆里的恐龙化石了啊!
白骨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伸出惨白的手,想要去触摸玄奘的脸。
玄奘的身体,微微一侧。
避开了。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白骨的表情,瞬间又冷了下来。
“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为什么还要拒绝我?”
“难道,你还在乎这些……垃圾吗?”
她的手,指向被吊在半空中的孙刑者等人。
孙刑者气得哇哇大叫,奈何被捆得太结实,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诛八界则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她。
白骨毫不在意。
她看着玄奘,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诡异的笑容。
“我明白了。”
“你是觉得,有他们在,你放不开,对吗?”
“没关系。”
“我可以帮你……清理干净。”
她的话,让云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图穷匕见了。
果然。
下一刻,白骨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温柔,却说着最恶毒的话。
“老板,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的声音,在溶洞中轻轻回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要么,你乖乖地走过来,坐到我的王座上。”
“从今往后,你就是这里的男主人。”
“做我的……压寨相公。”
云逍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压寨相公?
姑娘,你这台词是不是从哪个话本里抄来的?
而且这画风也不对啊!
咱们这明明是诡异惊悚片,怎么突然就转进到强抢民男的乡土剧了?
白骨没有理会云逍的内心吐槽。
她顿了顿,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看着被吊起来的众人,然后缓缓说出了第二个选择。
“要么……”
“我就把你的这些徒弟,一个个地,都做成‘骨质增生’。”
“让他们,和我这个家,彻底融为一体。”
“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孤家寡人。”
“老板,你觉得,这个选择,怎么样?”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但话语里的内容,却比任何诅咒都要恶毒。
骨质增生!
云逍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她是要用自己的力量,将孙刑者他们,活生生地,变成这白骨溶洞的一部分!
让他们成为墙壁上的浮雕,成为地面上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