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种,男主角拿着刀,逼女主角答应的场面。
不。
更贴切一点。
他们像是闯进了一个顶级手办收藏家的,私人展示柜。
周围的骨头,都是她的藏品。
就是她等了一辈子,梦寐以求,用来摆在展柜最中央的,那个镇柜之宝。
绝版。
限定。
全球唯一。
“师父。”
云逍小声地对玄奘说。
“要不,您跟她打个招呼?”
“您再不说话,我怕她眼珠子掉出来。”
玄奘的脸,比锅底还黑。
他当然也感受到了那股视线。
如芒在背。
如坐针毡。
如鲠在喉。
他纵横一生,战天斗地,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
他是真没见过。
打,打不起来。
说,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感觉,比面对三千古佛,还要让他难受。
“咳。”
玄大爷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
然而,他刚一出声。
王座上的少女,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光彩。
一种混杂着狂喜与病态的光。
她……笑了。
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
“老板……”
她的声音,空灵,飘忽。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又像是无数个声音的重叠。
“欢迎……回家。”
这一声“老板”,叫得云逍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看向玄奘。
却见玄奘的脸上,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表情,三分无奈,三分尴尬,四分想死。
“大师兄,”孙刑者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她……她叫师父老板?这是什么路数?”
云逍闭上了眼睛。
他再次开启了【通感】。
这一次,他不再去“品尝”那股让人反胃的“醋味”。
而是去感受,去聆听。
聆听这片天地的意志。
聆听,王座之上,那个少女的“心声”。
无穷无尽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怨。
恨。
爱。
憎。
思念。
等待。
绝望。
这些情绪,交织成一首,长达千年的,悲伤的歌。
歌里,只有一个主角。
一个穿着月白僧袍,眉目俊朗,讲经时会发光的和尚。
和一个,坐在树下,托着腮,痴痴看着他的,村姑。
画面一转。
和尚走了。
村姑在等。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从青丝,到白发。
从红颜,到枯骨。
树,也死了。
可她,还在等。
她的执念,她的怨,她的不甘。
渗透了这片土地。
改变了这里的规则。
她用自己的骨,搭建了宫殿。
用等待的岁月,化作了深渊。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囚笼。
只为等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云逍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有些复杂。
“猴哥。”他说,“这事儿,好像……是个误会。”
“误会?”
“她好像,认错人了。”
云逍指了指玄奘。
“或者说,是认错了‘味道’。”
就在刚才,他全力催动【通感】,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关键信息。
那股陈酿千年的“醋味原浆”。
其真正的源头。
并非王座上的少女。
古树王座。
少女的怨念虽强,但更像是一种催化剂,一种扩音器。
是这棵树,才是执念的本体。
是这棵树,在等待。
是这棵树,将它的意志,投射到了少女的身上。
而少女,不过是执念孕育出的一个……“形象代言人”。
“啥意思?”孙刑者听得一头雾水。
“意思就是,”云逍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