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世界,在保护玄奘。
它不允许,任何攻击,落到玄奘身上。
哪怕是,它自己制造出来的士兵。
云逍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在白骨宫殿里,“品尝”到的那股味道。
那股子,源于病态执念的“酸味”。
狂热,痴迷,还有…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一个荒谬的,却能解释眼前一切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云逍脑中的迷雾。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停下!”
“都停手!”
云逍猛地从骨盾后冲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
孙刑者一棒砸碎一个骷髅的脑袋,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大师兄,你疯了?停手等死吗?”
诛八界也是一脸不解。
只有玄奘,停下了“打扫”的动作,饶有兴趣地望了过来。
“都别打了!”
云逍喘着粗气,指着周围无穷无尽的骷髅兵,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惊恐和荒谬的表情。
“我们…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孙刑者一边应付着攻击,一边问道。
“这不是谋杀!”
云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不是一场,针对师父的刺杀!”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是一场,大型的,脱粉回踩,爱而不得的,绑架现场啊!”
全场,安静了一瞬。
就连那些悍不畏死的骷髅兵,动作都仿佛迟滞了半秒。
孙刑者一棒子抡空,差点闪了腰。
“大师兄,你是不是被刚刚那一下,把脑子烤糊了?”
“什么脱粉?什么绑架?”
“我说得不对吗?”
云逍指着那些骷髅兵,语速极快。
“你们看!这些鬼东西,从头到尾,有碰过师父一根毫毛吗?”
“它们所有的攻击,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绕着师父走!”
“少数几次失误,还没靠近,就自己解体了!”
“这哪里是想杀他?这分明是怕碰坏了什么绝世珍宝!”
经他这么一提醒。
孙刑者和诛八界,也都反应了过来。
事实,的确如此。
他们的压力,越来越大。
但玄奘身边,却始终是片净土。
仿佛,他和他们,不在同一个战场。
“这个疯子…它不是想杀了师父。”
云逍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它是想,把师父,永远地留下来。”
“它把师父,当成了一个最完美的收藏品,一件独一无二的宝贝。”
“而我们…”
云逍环视了一圈焦头烂额的众人。
“我们,就是这个宝贝旁边,那些碍眼的,需要被清理掉的‘杂物’,是‘包装盒’,是‘防尘袋’!”
“它的目的,是把我们这些‘污染物’全部清除干净。”
“然后…”
“把一个,完好无损的,崭新的,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师父,打包带走!”
“做成,它唯一的,镇宅之宝啊!”
云逍的分析,如同晴天霹雳。
把所有人都砸蒙了。
孙刑者手里的金箍棒,都差点没握住。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叫什么事?
他们拼死拼活,结果在人家眼里,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诛八界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古怪。
他想反驳。
却发现,云逍的这套歪理,竟完美地解释了眼前所有诡异的现象。
“阿弥陀佛。”
玄奘宣了一声佛号。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反而,露出了一丝,无奈的,仿佛在看自家不懂事孩子的头疼表情。
“痴儿,你的道,果然是走绝了。”
他一声叹息。
那隐藏在暗处的声音,也终于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
不再是哀怨。
而是一种,被戳破心思后,恼羞成怒的尖叫。
“闭嘴!”
“你懂什么!”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永远地,陪着我!”
“只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