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孙刑者像一只灵猴,在数千人的围攻中上蹿下跳,不断地制造混乱。
诛八界则像一个精准的外科医生,冷静地切割着敌人赖以生存的能量网络。
金大强,则是一面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壁,将所有漏网的攻击全部挡下。
而玄奘,依旧在看戏。
净琉躲在金大强身后,小脸煞白,身体不住地发抖。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她极其厌恶和恐惧的气息。
这气息,和她师父身上的味道,同出一源,但更加庞大,更加邪恶。
云逍则像一个最清闲的看客,双手插在袖子里,嘴里不停地发出各种指令。
“猴哥,左边三个,他们要合击了,打他们中间那个的膝盖!”
“猪师兄,小心你三点钟方向,那家伙要吐口水了!我尝着那玩意儿有剧毒!”
“猴哥,别打腰!我观察过了,他们好像没有肾!”
“猪师兄,注意走位,这些家伙没有友军概念,你把他们引到一条线上,他们会自己打自己人!”
孙刑者和诛八界,越打越心惊。
云逍的指挥,精准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仿佛能提前预判到每一个敌人的每一个动作。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手忙脚乱的战局,竟然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他们两人,就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在云逍的引导下,精准地解构着眼前这个庞大而邪恶的阵法。
孙刑者心中暗自咋舌。
这大师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打架,还能这么打?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战斗,而是在解一道极其复杂的谜题。
云逍的内心,却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他的【通感】,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无数驳杂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每一个信徒的攻击,他都能“品尝”到。
拳头的味道,像干硬的石头。
掌风的味道,像冰冷的钢铁。
那些金光的味道,则是腐朽的、带着一丝甜腻的死亡气息。
他通过这些抽象的感知,在脑海中飞速地构建出一个庞大的数据模型。
这个模型的中央,就是那棵枯萎的人参果树。
所有的能量流转,都指向那里。
那里,是“服务器”的所在。
“贫僧觉得,你们这套安保系统,有点落后啊。”云逍在心里默默吐槽。
漏洞太多了。
只要切断源头,这些所谓的“不死军团”,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就在他准备让孙刑者和诛八界,尝试着攻击那棵枯树时。
当!
一声悠扬的钟鸣,突然从道观深处响起。
声音清越,仿佛能洗涤人心。
就在钟声响起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正在疯狂攻击的信徒,包括最前方的清风和明月,他们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喊打喊杀的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孙刑者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
诛八界也收起了钉耙,眉头紧锁。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凝固的信徒,如同被设定了程序的傀儡,缓缓地转过身。
他们不再看云逍一行人,而是齐刷刷地朝着道观深处,那个钟声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们盘膝坐下。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他们开始念诵经文。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经文。
音调非佛非道,充满了古老而晦涩的韵律。
内容更是颠三倒四,像是把无数本不相干的典籍,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数千人齐声念诵,声音汇聚成一股诡异的声浪,在整个五庄观上空回荡。
这声音,让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
他们就这么坐着,念着,完全无视了身旁的敌人。
仿佛云逍一行人,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孙刑者挠了挠头,彻底懵了。
“他们……放弃了?”诛八界也不解。
“不。”
云逍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不是放弃。”
“这是……仪式开始了。”
他“尝”到了。
随着经文声响起,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生命力,正从这些信徒的身上被抽取出来,疯狂地涌向那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