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济……哼,一个连自己都度不了的废物,也敢妄谈普度众生?”
他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净琉耳边炸响。
“不许你……不许你侮辱我师父!”
小尼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她猛地站起身,愤怒地瞪着玄奘,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怒火。
“我师父是得道高僧!是慈悲的化身!你……你这个妖僧,不许你污蔑他!”
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激烈的情绪。
仿佛“普济”这个名字,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
玄奘却笑了。
“小东西,胆子不小。”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如同山崩海啸般,向净琉碾压而去。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念,而是纯粹的,源自肉身与意志的压迫感。
净琉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身上。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她身上的那层薄薄的护体佛光,在这股气势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她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怒目金刚。
“师父!”云逍连忙上前一步,“手下留情。”
玄奘的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净琉一眼。
“带上她,走。”
“啊?”孙刑者一愣,“师父,带着她?她……她明显有问题啊。”
“正因为有问题,才要带着。”
他说着,转身就向佛堂外走去。
“把她弄晕,扛上。”
简单,粗暴。
完全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云逍看着跪在地上,已经吓傻了的净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净琉面前,蹲下身。
“小师傅,得罪了。”
说着,伸出手指,在她后颈轻轻一点。
净琉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云逍顺势将她小小的身体扛在肩上。
很轻,像一捆干枯的柴火。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气血亏空得厉害。
显然,长时间在这里诵经,对她的消耗极大。
“走吧。”
云逍扛着净琉,跟上了玄奘的脚步。
诛八界和孙刑者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
金大强则像个忠实的保镖,跟在云逍身后。
一行人,走出了破败的佛堂,重新回到了那片白骨遍地的空地上。
晚风吹过,卷起一阵呜咽的风声,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
“师父,我们去哪?”孙刑者忍不住问道。
地图上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现在这里成了一片废墟,线索也断了。
玄奘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
“先找个地方,过夜。”
他指了指村子外围,一处相对完整的院落。
“就在那。”
夜色,很快笼罩了这片死亡之地。
一行人在那处废弃的院落里,生起了一堆篝火。
火焰跳动着,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死气。
净琉被放在一旁的干草堆上,依旧昏迷着。
诛八界抱着他的九齿钉耙,坐在离篝火最远的地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身上的死气,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云逍看着他,心中微微一叹。
高老庄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曾经的天蓬元帅,那个会为了心爱之人,放下一切神明骄傲的痴情种子,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复仇者。
他再看看自己气海里,那只呼呼大睡的粉红小猪。
不知道万年之后,那个恢复了记忆的八戒,在想起这段往事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大师兄,你在想什么呢?”
孙刑者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凑了过来。
“在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云逍随口说道。
“还能怎么办,等天亮了,继续找呗。”孙刑者叹了口气,“真倒霉,跑到这么个鬼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从哪个角落里,钻出个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找?去哪找?”云逍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