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云逍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魔气的风暴眼。
精纯至极的魔气,带着磅礴的生命能量与毁灭意志,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表面,黑气缭绕,如同魔神降世。
一边,是上古新佛一脉,至刚至阳的武道神韵。
另一边,是万魔窟深处,至阴至邪的本源魔气。
云逍,将自己置于了这两种极端力量的交汇点。
他要以佛为锤。
以魔为火。
以身为铁。
于此地,铸金身!
“来啊!”
云逍仰天狂吼,双目赤红。
轰!!!
一拳师兄那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拳头,没有任何花哨,笔直地轰在了云逍的胸膛。
这一次,不再是骨骼碎裂。
云逍的整个胸膛,都凹陷了下去。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中,五脏六腑瞬间化为血泥。
足以让任何凝血境武修瞬间毙命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毁灭。
纯粹的毁灭。
然而,就在这毁灭的下一刹那。
那早已被吸入体内,奔腾如江河的磅礴魔气,化作了最精纯的生命能量,疯狂地涌向那片破碎的地带。
血肉在蠕动。
筋骨在重塑。
内脏在再生。
破而后立!
极致的痛苦,几乎让云逍的意识当场崩溃。
他的识海中,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在哀嚎。
一半的脸庞,魔气森森,充满了混乱。
另一半的脸庞,却在那毁灭性的拳劲下,隐隐透出佛性的金光。
“我靠……”
剧痛的间隙,云逍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玩脱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试图给电脑同时安装两种不兼容系统的程序员,结果主板当场烧了。
佛门拳劲,就像是最霸道的杀毒软件,要清除一切“病毒”。
而魔气,就是那最顽固的病毒本身,不仅杀不死,还能利用系统资源疯狂复制。
他的身体,就是那块可怜的主板。
“不行……会死……”
云逍的意志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那些傀儡。
它们的攻击,精准,刚猛,蕴含着上古武道的至理。
但,缺少了某种东西。
是“神”。
是“意”。
它们只是遵循规则的机器。
它们的武道,是死的。
而自己,是活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识海。
既然傀儡的武道意志是“死”的,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活”意,来填补这个空缺!
他不再被动地承受那股毁灭性的拳劲。
而是主动敞开神魂,用【通感】去“品尝”!
去解析!
去驾驭!
他以自己的意志,化作一道无形的缰绳,强行套在了那股狂暴的佛门拳劲之上。
“你不是要毁灭吗?”
“来,听我的指挥!”
“往这里打!”
他强忍着神魂撕裂的痛苦,引导着那股毁灭之力,像一个最严苛的铁匠,精准地锤炼着自己的每一寸筋骨。
同时,他将鲸吞而来的魔气,也用同样的意志进行引导。
“你不是要重塑吗?”
“别瞎长!”
“按照这个模板来!”
他以那被驾驭的佛门拳劲为模具,以磅礴的魔气为材料,开始在自己的体内,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再造”!
这是一个无比疯狂,也无比精妙的过程。
需要对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都有着超乎想象的理解与掌控力。
更需要的,是一颗敢于在刀尖上跳舞的大心脏。
云逍恰好两者都有。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重塑中,缓缓流逝。
一拳师兄的拳头,一刻不停地落下。
每一拳,都将云逍的身体打得濒临崩溃。
魔潮的能量,也源源不绝地涌入。
每一次的修复,都让他的肉身比之前更加坚韧一分。
他的气血,从最初的沸腾,渐渐变得粘稠,最终,化作了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