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
三好家少主,未来三好家的继承人:三好义兴,在芥川山城离奇中毒。
更诡异的是,前来医治的曲直濑道三,竟然说他得了黄疸。
“黄疸?不是婴儿才会有吗?”就连筒井顺庆听闻,都是一脸惊诧。
在他后世的印象中,这是婴儿的专项病,跟成人完全不挂钩。
“主公,也不一定,只是很少见而已。”神森出云解释道:“也有可能是中毒引发的并发症。”
其实他在来的路上,也特意去咨询了一下吉田宗桂。
“那看来是危险了。”筒井顺庆知道象这种传统意义上的婴幼儿专属病,如果发生在成人身上,往往会更加剧烈,甚至会危及生命。
因为在他前世,就曾得过成人水痘。那发出来的疹痘,从头蔓延到小基基,密密麻麻的整个就是个痘人。
尤其是奇痒难耐,尤如蚂蚁在爬,不抓是不可能的。
他脸上的坑,就是抓破的印记,要知道原来可是白净帅哥呢。
最关键的是后期,引发了皮肤感染并发症,整个人变成了小红人,是那种全身皮肤都是红色的。
差点儿就嗝屁了。
“嘶————”筒井顺庆打了一激灵,想想都觉得后怕。
“主公您怎么了?”神森出云关切的问道。
“无碍。”筒井顺庆微微摇头,紧接着又问道:“三好长庆什么动作?”
“据调查,也前往了芥川山城,日夜陪伴。”
“现在三好长庆的心思,全都在义兴身上。”神森出云答道。
筒井顺庆听了,理所应当的点头:“也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是未来三好家纯种血脉的延续,当然要紧的很。”
“主公。听说松永久秀为了治疔三好义兴的病,正四处求医。”
“甚至还在只园社,举行了疾病痊愈的祈福仪式。”
“他?”筒井顺庆听了嗤之以鼻:“只怕是降头仪式吧?”
芥川山城。
曲直濑道三从药瓶里,倒出数颗乌黑油亮的药丸。又从另一个药盒里,刮下一些带着辛辣味的黄色粉末。
然后用温水冲开,在旁人的协作下,撬开三好义兴禁闭的牙关,将药液强行灌了下去。
紧接着,他快速取出数枚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撩过,然后准确的刺入三好义兴的内关、合谷、足三里等几处穴位。
当最后一针扎下,三好义兴尤如被按了开机键一样,猛然坐起!
然后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腥臭的气息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
——
那吐出来的污秽,象一滩难以形容的便便。
吐完之后,三好义兴仿佛被抽了筋一样,软绵绵的倒下。
呼吸几乎微不可闻,不过脸上的蜡黄之色,稍有褪色。
“按住他!”曲直濑道三却面露凝重,毫不客气的命令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士。
同时取出几片老姜,在三好义兴的脚心、手心、脐周用力擦拭,直至皮肤发红。
又让人取来备好的明矾水和催吐药,强行给三好义兴灌了下去,再催吐出来。
如此反复数次————
这期间,三好义兴多次陷入昏迷,又被药石刺激转醒,痛苦难当。
三好长庆一直阴沉着脸,陪在他的旁边。
家臣们则跪在室外,一同听着少主痛苦的呻吟。
六月末。
转机悄然出现。
三好义兴的呕吐不再是非常腥臭的粘液,腹痛也减轻了许多。
甚至一日清晨。
他竟然能扶着侍从的手臂坐起,望着窗外雨后的彩虹,轻声问:“有饭吗?
“”
曲直濑道三闻讯把脉,虽然脉象虚浮,但已不似先前那般紊乱。
脸上的蜡黄色也明显淡了许多。
“殿下生命力顽强,毒素已排出大半。”他对三好长庆说道:“只需静养,好生调理,不出一月便能下床。”
这可把三好长庆高兴坏了,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很快,三好义兴的饮食渐渐恢复。
从稀粥到软饭,偶尔还会喝一些曲直濑道三调配的补酒。
七月中旬,三好义兴已经能够下地,来到庭院中晒太阳。
但在七月底的一个深夜,三好义兴突然莫名高烧,浑身烫得象找了火一样。
他禁闭双眼,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仿佛在与什么搏斗。
口中还大呼小叫:“父亲大人!救命!”
“安宅叔父!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