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掘内清一郎还想试图阻止,结果被岛清兴一枪刺穿了肚子。
剩下的农兵一哄而散,争相往后门跑。
“跟我来!”岛清兴也带队追了上去,此时搦手门仍在激战。
越智家益指挥着守军,再度打退了筒井方的进攻。还没等他喘口气,就发现后方腾空的火矢。
“怎么回事?”越智家益还有些纳闷,火矢数量廖廖,只有三支,也不象是攻城的程度。
“喔!”但城外的筒井方,却爆发出兴奋的欢呼。
很快,更强力的进攻开始,让他无暇他顾。
正当搦手门咬牙坚持的时候,从后面跑过来一队狼狈的足轻。
武器都丢了,指物(靠旗)也是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越智家益拦住带头的武士。
“家,家益大人不好啦!敌,敌人从山下爬上来啦!我,我们,三之丸失守啦!”
“纳尼!”越智家益听了满脸的不敢相信。
不是搦手门是主攻吗?爬山?从哪里爬上来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喊杀声近了。
一堆背插筒井指物的足轻,涌了过来。
越智守军一看后面来敌人了,顿时乱作一团,不知该如何是好。
“岸田佑四郎忠氏!一番乘!”岸田忠氏高喊着,从搦手口跳进城内。
“可恶!”越智家益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当真是前有追兵,后路被堵。
于是一咬牙,高举着打刀喊道:“诸位!为主家尽忠的时候到啦!”
说完,就冲向第一个进来的岸田忠氏,他要拿下首杀来鼓舞士气。
“来的好!”岸田忠氏既是兴奋,也是给自己鼓气。
他必须要活着,才能真正获得一番乘的功勋。
铛!
岸田忠氏用长枪,架住越智家益砍下的刀锋。
咯吱咯吱,两人较劲儿,平分秋色。
“嘿!”岸田忠氏一用力,长枪推开越智家益的刀锋。
然后枪杆后拉,身体前倾,枪尖突刺。
“杀啊!”那边筒井军已然杀入。
或许是因为分神,或许是力不从心,越智家益竟然没躲过这一枪,被刺中了肩膀。
“哈哈哈!”这让岸田忠氏更兴奋了,看对面的装饰,应该不是普通的武士。
抽枪,再刺!
面对生死,越智家益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翻滚躲过,溅起尘土,然后爬起来就跑。
“想跑?”岸田忠氏可不能放过这条大鱼,挺枪追赶。
这相同的一幕,在崩溃的守军中不断上演。
越智军“丢盔卸甲”的盲目逃命,筒井军在堵截、追杀。
最终,越智家益被追到墙角,他的打刀也掉了,惊恐的表情证明他还不想死O
他看着咄咄逼近的岸田忠氏,慌乱的抽出胁差:“你,你不要过来啊!”
“嘿嘿嘿。”岸田忠氏见到他如此胆怯,笑得更加阴险。
然后猛然抬手就刺出一枪。
铛。越智家益挥刀砸开袭来的长枪。
岸田忠氏再刺一枪,又被砸开。
再刺一枪————
他似乎有种猫逗老鼠的打法,看着越智家益流血的肩膀,并不急于死斗,打算耗尽对方的体力。
越智家益似乎也感觉出来了,但他也没有办法摆脱岸田忠氏的纠缠。
想要拼命吧,又惜命。
他甚至有些后悔,应该早点儿开城投降的。
要不现在跪地求饶?
越智家益的内心无比矛盾,让他的心脏加剧了跳动,血液流淌的更快了。
战败,除了切腹,也是可以投降的。
例如织田信长的庶兄信广,曾在三河安详城兵败投降了今川家,成为了换取幼年德川家康的对标人质。
不过这种投降一般都是城内弹尽粮绝,援军无法前来的情况,也体现守将已经尽全力效忠了。
而且投降方也是提条件的,例如换取家主继承人活命,保留部分领地,保全城内武士及家眷的性命等。
但这些投降都是“开城”条件,却没有哪个武士临阵主动投降的,这就太耻辱了。
想到这,越智家益看了看本丸方向。
如果自己逃回本丸据守,就拥有了谈“开城”条件的资本。
到时候自己勉为其难的,提出一个小小的条件,想必筒井方也会答应的。
这样既保全了自己的性命,又保全了自己的武名。
岸田忠氏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