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井足轻蚁附攻城,他们越过空堀,开始攀爬土垒。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处土垒上就爬满了足轻,他们打算击中兵力突破平台
结果只听见上面一声呼喝:“落木!”
抬头一看,圆滚滚的巨木从上方落下,在斜坡的加速度下,砸中运动轨迹上所有的生物。
“哇啊啊!”几名足轻随着巨木一起滚落。
被砸中不是致命,致命的是掉落的空堀中,有削尖的倒木!
当场就有两人被尖木刺穿身体,暗红的血色染红了尖木。
“不要怕!上!上!继续上!”筒井武士大声呼喝着,试图唤醒还在土垒发呆的足轻。
只是这群农兵心有馀悸,见到同伴的惨状都手脚冰凉,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爬不动了。
“可恶!撤!撤退!”筒井武士嘴中咒骂着他们的无能。
战场上,农兵不仅战力低下,崩溃的阈值也很低。
若冲锋途中突遭铁炮齐射,崩溃。
若攻城途中突遭滚石落木,崩溃。
若行军途中突遭埋伏袭击,崩溃。
一触即溃,是农兵最写实的现照。
这点,筒井顺庆也知道。
但他也暂时无法改变这种现状,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一轮又一轮的攻城失败。
所以攻城战,颇有股垃圾时间的对耗。
先手役失败,二番手进攻,他们刚刚吃过饭,体力充沛。
至于守军,他们的饭团则会从二之丸送来,放置在防线后,任由守军随意取之食用。
“撞门木!一二!”高槌重在亲自领队,撞击大手门。
他们家族也需要洗刷污点,证明忠诚和价值。
“敌人在撞门!清太郎!”冈重政大声查找着前田清太郎。
前田清太郎将一名足轻刺下土垒,举手示意:“大人!我在这里!”
“大手门!”冈重政一指木门:“弓队压制!”
“明白!”前田清太郎跳下城垒,来到后面的休息区,此时弓足轻正在这里休息臂膀。
“都休息好了吧!跟我上防!”
“大人————小人这会儿手臂还发麻呢。”一名足轻小心翼翼的说道,上午的连番射箭,拉弓拉的他小臂抽筋。
“少罗嗦!敌人在破门。赶紧的!”前田清太郎上去就朝他屁股踢了一脚,把这帮弓足轻重新组织起来,上墙防守。
很快,他们重新回到城头,在前田清太郎的指挥下,弯弓搭箭,瞄准下方的撞门足轻众。
“小心有箭矢!”高槌重在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十几支箭矢射下,密集的撞门足轻当场就有四人中箭,其中一人不幸眼窝中箭,惨叫声像杀猪一般嚎啕。
就连高槌重在也肩头中了一箭,好在甲厚箭轻,伤不入骨。
“把受伤的拖下去!换人!”他也知道守军弓足轻已是强弩之末,射不了几次,打算继续强攻。
“可恶!防御箭。继续!”前田清太郎眼见撞门足轻还不退,立马指挥弓足轻又射了一轮。
这次效果更差,愣是一箭没中。
“取我弓来!”前田清太郎一伸手,一旁的仆从递上武士弓。
武士弓与足轻弓,有着本质的不同。
武士弓是用竹、木、藤复合层压,比足轻弓的单体竹木,好上太多。。
嘎吱嘎吱,箭上弦发出紧绷的声音。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前田清太郎瞄准的对象,正在下面指挥破门的高槌重在。
中!
前田清太郎在心中默喊。
离弦的箭矢,自转着射向高槌重在。
高槌重在似有察觉,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正看见一闪而过的黑线,射入自己的眼窝。
跟之前遭受眼窝打击的足轻一样,竟然巧了是同一只眼睛。
只是与那杀猪般惨叫的足轻不同,高槌重在一声没吭,只是手中的刀掉落于地。
古有夏侯敦拔箭吞眼;
今有高槌重在噗通倒下。
这距离太近了,高槌重在的头颅直接被箭矢贯穿,当场毙命。
“喔!大人威武!”守军见到己方射杀了敌方大将,顿时士气大振。
“主公。”“家主大人!”高槌武士七手八脚的,抬着家主的尸体逃离大手口。
大将阵亡,其麾下部众,也扔下撞门木,一同逃离。
“可恶!”松仓重信咒骂一声,派出最后的三番手。
今天若是他没能攻克城池,明天就需要与森好之换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