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去了,筒井方伤亡20馀人,松永方仅伤一人。
见此情景,筒井顺庆连忙叫停,召集众人开会。
你们这打的t么仗啊!
1500人攻城,差点几被守军打出个零战损记录。
“主公,据属下观察,西侧有处山脊,或许可以爬上去。”岛清兴刚从前线下来,让他发现了一处偷袭路线。
“哦?夜袭?”筒井顺庆思量着可行性。
这时期的人普遍夜盲症,夜视距离都很近。
如果派遣一支小分队,还真有可能趁夜摸上去。
“好。那就暂时停止强攻,待到晚上夜袭偷城。”筒井顺庆果断的下达了撤军命令。
很快,筒井军有序撤离战斗,并就地安营扎寨,一副长期围困的样子。
入夜十分,岛清兴带领着50人,偷偷从营地出发。
为了不让守军发现,他们没有打火把,而是摸着黑,岛清兴凭借着死记硬背勺路线图行军。
夜色赶路,让不少人摔得满身淤青。
好不容易找到了白天认定的山脊,众人摸着黑爬上山脊。
只要爬到山顶,就可以沿山顶进发,前往二之丸偷袭。
结果眼看着就要爬了上去,就听见山顶上有人高呼:“偷袭!有敌人偷袭!”
那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更加响亮。
原来,守军在这里安插了分舵,就为了防止被偷袭。
“快!快点儿上去!”岛清兴焦急万分,催促着众人爬上去。
但当他们气喘吁吁的爬到了山顶,已然看到对面的城防灯火通明,守军早已故好了迎敌准备。
“可恶!”岛清兴知道偷袭失败了,只得下令撤退。
提早的暴露,让他们功亏一篑。
得到消息的筒井顺庆,并没有责怪岛清兴,而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立刻书信一封,让亲信送往山城国。
在此后的两天里,筒井方多次强攻,但仍未攻破。
椿井城这唯一的窄路,能让守军1人可挡5攻兵。
再加之农兵战力低下,而且身穿布衣(无甲),死个人就大呼小叫的。
他们本质上就是被强征的农民,战斗目标只是活下去好回家种田。
所以面对险要山城时,稍微受挫就会崩溃,难以死战。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地方小势力,要统一一片局域,需要花费几代人的努力。
这点,筒井顺庆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攻城战只要没有绝对的火力压制,打个十天半个月的都很正常。
这还只是小城,像信贵山城那种的大城,恐怕都得按月起步,按半年的时间十算。
这日。
筒井家照例攻城的时候,中坊秀佑来到筒井顺庆身侧,躬敬的说道:“主公。人到了。”
筒井顺庆转头看向帐外,一名身材瘦小,尖嘴猴腮,身着破衣烂衫的男子,王在那里静候。
“让他进来吧。”筒井顺庆点点头,他要的人,终于来了。
“进来吧!”中坊秀佑冲那人喊道,身形隐隐挡在家主和那人之间,生怕对方爆起行刺。
也难怪他这么小心,因为来人是甲贺众的“乱波”。乱波在后世就被称为忍者。
“小人孙六,参见殿下!”孙六碎步进来,行标准的伏地大礼。
他能来此处,是因为筒井顺庆给六角义贤致信。
在说明辅助其在大和国用兵的客套话后,便希望介绍一些擅长爬山的甲贺众,来支持作战。
“恩,你这次带来了多少人?”筒井顺庆用上位者的语气,跟他对话,毕竟两人的身份悬殊。
“回殿下,算上小人,总共23人。”孙六自始自终都是伏地的姿势,连头也不敢抬。
他出身甲贺鹈饲村,一介草民,没有苗字。
鹈饲村是乡村自治的“惣村”,当年幕府伐灭六角家,他们凭借着“钩之阵”,为六角家复兴立下大功。
因此获得“地下请”特权,免除了年贡和劳役,仅在作战时提供帮助。
象这种高度自治和武装自卫的村,当年共有五十三个,所以也被称为“甲贺五十三家”,家主属于“地侍”阶层。
地侍,是介于武士和农民之间的阶层。他们不受地方领主的统治,可自行受雇于各方势力。
但若想成为真正的武士,就必须效忠单一领主,放弃惣村自治,成为领主的直属家臣,以此获得“御恩”安堵。
也就是说,甲贺众与六角家的关系,只是军事雇佣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