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宗桂已然从上野国归来,同时带来了长野业正病故的消息。
“哎……生死有命,长野大人,一路走好。”说着,筒井顺庆将杯中酒,在庭院中洒落。
“另外你说……十河一存死了,消息准确吗?”筒井顺庆其实关心的是这则消息。
十河一存,是三好长庆的亲四弟,作为赞岐国、和泉国方面的总大将,帮助三好家维持统治。
他的死,不仅会让三好长庆非常痛心,更会弱化三好家在这两国的统治。
“这……是……”跪地的吉田宗桂,尤豫的看向一旁的商人。
“这是小人亲自打听的,千真万确!”商人宇野藤右卫门大声回应。
他是京都的药材商,吉田宗桂经常从他那里进货。
这则消息,也是他在和泉贩卖药材时,得到的情报。
他听闻筒井顺庆这里,开放了一座城下町,也想过来分一杯羹。
就借着这条信息外加吉田宗桂的引荐,想要成为筒井家的御用商人。
“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筒井顺庆记得十河一存正值壮年,平时也没有什么疾病。
突然身死,着实蹊跷。
“据说是跟松永久秀大人一起前往有马温泉的路上,不慎从马上摔下,坠马而死的。”宇野藤右卫门对答如流。
“坠马而死?”筒井顺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十河一存可是三好家的猛将,有“鬼十河”之称,一生征伐,是在马背上都能跳舞的人物。
他能坠马而死?认谁也不会相信。
“等等,你刚刚说他跟谁在一起?”筒井顺庆突然间捕捉到了什么。
“是跟松永久秀大人一起。”宇野藤右卫门又重复了一遍。
“松永久秀。”筒井顺庆细品了一下,似乎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知道了,你做的很好。”良久,筒井顺庆点点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筒井家的御用商人了。”
“本家会优先采购你的药材,本家鱼类的专营权就交给你了。”
“你可不要小觑这类商品,好好动动脑子,未来可期。”筒井顺庆也分给了他一些特权。
互利互惠,才能维持长远的利益。
等到挥退了吉田宗桂和宇野藤右卫门,筒井顺庆又把円珍找来。
“再给你一个任务,给我在京畿周围散播谣言,就说十河一存的死太过蹊跷,他其实是被松永久秀谋杀的。”
筒井顺庆才不管这是真是假,反正就是想办法让三好长庆猜忌松永久秀。
这就会让松永久秀失去三好这个主家的助力,以便自己能够在大和国安心发展。
最起码,不会直接面对三好这个庞然大物。
“是。贫僧明白。”对于流言,円珍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上次构陷筒井顺政的心得,这次正好用在松永久秀身上。
“对了,兴福寺那边没有什么异常吧?”筒井顺庆又问起了寺内的现状。
“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前阵子寻宪别当,提议给主家开关奈良的事儿……”円珍小心翼翼的看向筒井顺庆:“但被其他门主给联合否决了。”
円珍说到底也还是兴福寺的僧侣,一些寺内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这样啊……还有吗?”筒井顺庆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气恼。
“还有就是下月在城下町开坛讲经的法师,是一乘院的觉庆门主。”
“是他?”筒井顺庆脑子开始活泛起来。
历史上,由于足利义辉将军一直致力于复辟,因此遭到了三好一族谋杀。
而这位在兴福寺出家的觉庆大师,便成了幕府将军大位的继承人。
历史上,他是在织田信长的帮助下,夺回了将军宝座。同样的,织田信长也因此获得了偌大的领地和权力。
最后他又被织田信长放逐,室町幕府的时代结束。
‘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如果现在就与他交际……’
筒井顺庆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他这个位置,简直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过战国乱世,还是以实力为尊。以我现有的条件,还不足以在未来支持他夺位。’
‘所以目前的首要任务,还是得想办法扩张地盘。’
“恩?你怎么还没走?”筒井顺庆回过神儿来,才发现円珍还在“候旨”。
“您还没有发话,贫僧不敢离去。”円珍躬敬的回答。
“去办事吧,事成之后,自有厚赏。”筒井顺庆挥手让円珍退下。
“是!贫僧告退。”円珍倒退着离开,正与森好之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