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的魔力和体力,也快到极限了。
果然,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安德鲁的进攻频率明显慢了下来,他每一次突刺后的收剑,都比上一次更慢了。
诺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抓住了他收剑时的一个破绽,借著滑步向前抢身,魔力细丝精准稳住了晃悠的剑尖,稳稳顶在了安德鲁腰侧的胸甲接缝处。
“有效击中!诺泽·斯特拉,得1分!比分1:1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裁判手里的计时器,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两人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诺泽的视线因为体力透支,已经开始发花,面罩里全是呼出的白雾,武装衣早已经被汗水浸透,沉的仿佛要把他拽倒。
安德鲁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苍白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胸腔的起伏,握著剑柄的手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在这最后时刻,场上居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两人都摆著防御架势,在原地回復体力与魔力,准备蓄势一击。
整个训练馆也沉寂下来,如同爆发前的火山一样。
哪怕最懦弱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有放弃的打算,更何况是诺泽与安德鲁。
“还有最后十秒!”
裁判高声提醒道。
训练馆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场地上的两人,决胜局的最后十秒,1:1平。
安德鲁自然可以继续拖时间到时间结束,这样他就可以因为更多的有效总击中次数贏得这次比赛。
但他没有这么做,或者说他不屑於这样做,一名真正有血性的军人不会允许自己的胜利有任何缺点。
那是对一名战士的侮辱。
“还有五秒!”
就是这一瞬间,安德鲁先动了。
他拼尽了体內残存的最后一点魔力,先是在自己的剑尖前爆开了第二次闪光术,比第一次更亮,也更突然,几乎是贴著诺泽的面罩炸开的。
与此同时,他把仅剩的魔力全部灌注在了脚下和剑身里,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扑出,弓步拉到了极致,剑尖直奔诺泽的护喉缝隙。
大道至简的弓步突刺,简洁,快速,好用。
这是他拼尽所有力气的最后一击,赌的就是诺泽在强光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四秒!”
强光爆起的瞬间,诺泽的眼前彻底白了。
他只能依靠感受剑尖破空的风声,判断对方的目標是自己的咽喉处。
“三秒!”
在这生死一线间,诺泽把体內残存的所有魔力全部调动了起来。
他没有去盲目的寻找安德鲁的剑,而是把所有的魔力都分成了两部分。
“两秒!”
一部分带著些预判挡在安德鲁的剑尖前,借著对方前冲的力道,轻轻往旁边偏转了一下。
而另一部分魔力,则全部缠在了自己的剑身上,施展出了加速术。
借著安德鲁前冲的惯性,他猛地侧身,同时手腕翻转,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把剑送了出去。
“一秒!”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轻响,先后响起。
第一声,是安德鲁的剑尖,擦著诺泽的护喉上沿划过,撞在了钢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没能刺中有效部位。
第二声,是诺泽的剑尖,顺著安德鲁前冲的身位,精准无比地顶在了他胸甲与肩甲连接的那道窄缝里,稳稳地停住。
“滴——比赛时间到!”
裁判的哨声同时响起,“有效击中!诺泽·斯特拉,得1分!”
“第三局,诺泽·斯特拉胜!总比分2:1!诺泽·斯特拉获胜!”
哨声落下的瞬间,诺泽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弦。
他手里的迅捷剑“哐当”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冰冷的钢甲撞在地板上,震得他后背发麻,可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肺里像火烧一样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面罩被他抬手掀开,扔到了一边,透进训练馆的日光晃得他睁不开眼,耳边是场馆內炸开的喧闹和卢卡斯兴奋的吼声,可他什么都听不清了,只剩下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一旁的安德鲁也撑不住了,他最后那一击扑空,本来就耗尽了所有力气,弓步的重心根本收不回来,踉蹌了两步,也跟著跪倒在地,手里的剑滑落在地。
他喘了好几口气,最终还是侧著身,坐在了地板上,最后乾脆也躺了下来,和诺泽隔著不到一米的距离,像出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地喘著气。
训练馆里的喧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