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跟在他身后,语气里还是带著点担心。
“我又不是为了跟谁走近,要跟谁攀关係,拉帮派。”
诺泽耸了耸肩,脚步没停,“我只是觉得,他没做错什么,不该被这么对待罢了,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人。”
他懂这种被时代的阴影裹挟的滋味。
无论哪朝哪代的歷史,这样的人都不少见,他们生在某个特定的地域,背负著祖辈留下的债,哪怕一辈子谨小慎微,拼尽全力,也逃不开旁人的偏见与白眼。
歷史的债,从来都不是按人头算的,它会像烙印一样,刻在每一个相关者的骨血里,代代相传。
卢卡斯嘆了口气,也没再劝。
诺泽这种人,看著温温和和的,骨子里却有股认死理的轴劲,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霍夫曼中校。
他依旧是一身熨烫的笔挺的常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看见两人,脚步顿了顿。
“中校好!”
诺泽和卢卡斯立刻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霍夫曼回了个礼,目光落在诺泽身上,“诺泽·斯特拉,昨天给你的介绍信,送过去了?”
“报告中校,送过去了!西塞神甫已经收我为学生,让我每天下午下课过去学习。”
诺泽立刻朗声回答,带著点少年人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