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神甫,我……”
“我看见了,霍夫曼还真没有跟我扯谎。”
西塞神甫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一点淡淡的笑意,“第一次对內操控,还没有教导,你就能做到这个地步,能独立处理一些小伤,你確实不错……曾经读过什么医书吗?”
“没有。”
诺泽总不能说自己读过二十一世纪的生物学吧。
“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西塞·阿什福德神甫甚至用了塞里斯[seres]帝国的古语夸讚著诺泽。
诺泽听到有些熟悉的古语,突然愣了一下,但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那您……愿意教我了?”
“难道你不怕苦?不怕到最后会陷入一种怀疑自己的虚无?”
西塞神甫平静地看著他,仅用语言描绘出了一场惨烈的战爭。
“学习治癒法术,大部分时候你要做的,是跟隨著你的部队,在其他人衝锋陷阵的时候,你则在满是血污和泥泞的地上,对付著那些正在痛苦嚎叫的士兵,正在出血的伤口,碎掉的组织还有断掉的血管。”
“你会觉得你自己是个救世主,是天使,不知疲倦的在战场上奔跑,回应著伤员的哀嚎以及祈求。”
“然后你就会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救回来的士兵们慢慢变得高烧不退,伤口感染腐烂,烧得胡言乱语最后嘴里一边喊著妈妈一边咽气,而你只能看著。”
“时间久了,你会开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但你没有时间思考这种终极的人生哲学。”
“你会变得麻木,看伤员仿佛是在看一块会喊会叫的木头,你会学会分析著对方的生存机率是否值得你使用自己的能力,然后机械地做著你所有能做的事,最后说一句『愿阿利斯泰尔主神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