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是每个军校学生第一也是唯一的能力评价,如同上班有kpi,上军校自然也有军校学生们自己特殊的kpi。
成绩直接影响最终的分配选择权,简单来说,综合学习三年的各科成绩,成绩越好,毕业时被“自己人”挑选到的概率就越大,未来的前途当然也会更光明。
所谓的“自己人”,就是指出生在哪个行省,就被视为那个行省的“自己人”。
再加上各个行省都喜欢把“自己人”带回去,而討厌其他行省的军官在自己的军队里碍手碍脚,所以,“回家”是每个军校学生的愿望。
毕竟谁愿意拋弃自己的父老乡亲转而去一个陌生环境被穿小鞋呢?
要是更加不幸,被分配到了靠近帝国与联邦边境的地区,就凭现在边境地区的紧张局势和不时就会发生的“小摩擦”来看的话……
能不能安安稳稳活到善终都得看阿利斯泰尔主神的脸色了。
听完这具有诱惑力的条件,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学员们放在膝盖上的手,有的微微绷紧,有的指尖在轻轻颤抖。
我们的诺泽同学自然也明白成绩的重要性,只不过原主前两年半的成绩不能说前途辉煌吧,也是属於基本快完蛋的那一批。
要想回自己斯托姆[stor行省,自己要在仅剩的三门课里起码要拿到两个a成绩,也就是两门课满分才有可能。
正当诺泽思考自己黯淡的前途之时,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已经被中校盯上了。
霍夫曼中校嘆了一口气,將粉笔拿在手上,意念一动,粉笔就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正中诺泽的眉心。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把诺泽嚇得不轻。
“诺泽·斯特拉,上课要注意听讲,闭上眼仔细感受自己的魔法幻肢。”
诺泽尷尬一笑,立马坐直身体闭上了眼。
闭眼的瞬间,周遭的感官被放大了。
身旁学员紧绷的呼吸声,前排有人控制不住的吞咽声,还有霍夫曼中校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都清晰地钻进了诺泽的耳朵里。
他先是照著霍夫曼的指令,试著在指尖“长”出一只手。
可那股散在四肢百骸里的微弱魔力,就像攥在手里的细沙,越用力想聚拢,散得越快,折腾了半分钟,指尖除了有点发凉,半点魔法肢体的影子都没摸到。
周围已经传来了细碎的动静。
有人发出懊恼的气音,有人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还有人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又赶紧憋了回去。
诺泽的心跳也快了几分,他穿越过来的这半个月,不是没试过调动魔力,可每次都和现在一样,要么抓不住,要么好不容易聚起一点,转眼就散得无影无踪。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非要执著於“一只手”?
身为歷史系学生刻在骨子里的质疑本能突然冒了出来,既然里奇上將已经证明了魔力是可控制的能量,那为什么非要把它框进某个固定形態里?
诺泽换了思路,他不再去硬塑造什么形態,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捕捉体內那股微弱的魔力。
它们像散在河里的细沙,他不再用手去捞,而是在下游筑了一道极细的坝,一点点把它们拢到一起,顺著血管,慢慢匯聚到自己的右手指尖。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丝魔力的流动。
它们很轻,很不听话,稍微分神就会散开,可诺泽不急不恼,耐著性子,把它们一缕一缕地归拢压实。
终於,在他的指尖外一厘米的地方,出现了一种无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触感。
那不是血肉,也没有温度,却像他自己的手指一样,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空气流动。
它显然不能被称为手,甚至都没有固定的形態。
诺泽能隨心所欲地调整它的发力点,就像他手里多了一套无形的精度极高的镊子,还可以自由变化镊子的大小。
“这就是『第三只手』?”
他睁开了眼,稳住了呼吸,试著將这只“手”移动得更远,去碰了碰桌面上的羽毛笔,笔桿轻轻晃了一下。
周围的动静更大了。
霍夫曼的脚步声停在了左前方,诺泽记得,那是安德鲁·哈特的位置。
紧接著,是羽毛笔笔尖刮过桌面的刺耳声响,还有少年充满挫败的呼吸声。
诺泽没时间分心,他竭尽全力调整著力度,像平时握笔一样,稳稳地环住了笔桿。
木质的触感透过魔力传过来,清晰得不可思议,他甚至能感受到笔桿上被前人握出来的浅浅的凹陷。
他控制著幻肢,提起笔,小心翼翼地探向旁边的墨水瓶。
笔尖稳稳地没入墨水里,提起来,移到草稿纸的上方。
笔尖触到纸面的阻力清晰地传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