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牌坊街
建成的贞节牌坊,街道因此而得名,这里的居民一如这座牌坊一样过著日復一日因循守旧的生活。

    李平安小的时候,妈妈时常带他过来探亲。

    舅舅徐道义从祖上继承了一间殯葬店,记忆中店里有许多好玩的纸人纸马小汽车,李平安每次过来都玩的不亦乐乎,有一次还带了两个纸扎娃娃回家,父亲很生气,怒斥舅舅装神弄鬼不务正业,只知道搞封建迷信骗人钱財。

    母亲顾及父亲的感受,后来就没再带他过来。

    舅舅也很少去他家做客,母亲去世那一天,同样悲伤的舅舅和父亲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了爭吵,李平安不记得最后的结果,只知道舅舅没有参加母亲的葬礼。

    不过从那以后,舅舅逢年过节都会过来看他,他的生日也都会送来礼物,但是舅舅和父亲很少交流。

    他发病后,舅舅来家里的次数更频繁了,从那时起舅舅和父亲之间的关係似乎有所改善,最激烈的爭吵应该是因为父亲决定將他的身体冰冻封存在深海公司的时候。

    牌坊街9號!

    店铺大门紧闭,门头黑底白字,上面写著:殯葬一条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人在天地间,百善孝为先,旁边还提供了24小时热线服务电话。

    这就是舅舅的手机號码,李平安不会记错,在他重病缠身的日子,舅舅几乎每天都要给他打电话,说些奇闻軼事,逗他开心给他打气。

    手机號码没变,证明舅舅仍然健在,他今年应该五十八岁了,不知成家了没有?是不是还住在这里?

    李平安来这里的次数虽然不多,可他仍然记得店里的格局,一楼是店面,二楼是舅舅的住处,三十年过去了,连招牌样式都一样,白底黑漆,看上去几乎没有变化。

    二楼窗户没拉窗帘,或许舅舅仍在熟睡,李平安心中忽然產生了一探究竟的想法,身边有一棵高大的香樟树,沿著树干应该可以爬到和窗口高度平齐的树枝上。

    李平安伸出前爪,牢牢勾住了粗糙的树皮,他本以为会费些力气,可真正开始之后,他发现以目前的身体构造爬树简直如履平地。

    李平安很快就爬到了树杈上,准备沿著左侧的枝丫靠近窗口。

    一只体型壮硕的大黑猫毫无徵兆地从树叶丛中窜了出来。

    喵!

    悽厉的警告后扬起黑色的利爪,照著李平安的面门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