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具体的比例,往往还和一支部队的医疗保障水平有关。
像八路军这样医疗水平较差,尤其是各类医药用品匱乏的队伍。
有时候原本当场阵亡人数並不算多,只是因为后续抢救医治不到位,又有大量的重伤员,甚至是中等程度伤员因伤而亡。
这就造成了牺牲人数的进一步扩大。
因此阵亡占伤亡的比例会更大。
往往是最令人心酸却又无奈的。
像日军的军事医疗保障完备,他们的阵亡人数占总伤亡人数的比例就会低得多,因为许多伤员,甚至是重伤员,只要及时送回后方野战医院,也有大概率抢救回来。
一支部队的医疗水平和保障程度,同样是其战斗力的体现。
程明远此刻为此而心痛,牺牲的87位战士,其中大部分还都是老兵,是此次自愿申请,被抽调编成超级营的同志。
这些同志已经壮烈牺牲,无法挽回,无可奈何。
但重伤的那14位同志,如果不能及时抢救用药,同样会走向死亡,这才是最令人心痛的。
团里的卫生队队长赵二喜赶来匯报情况时,程明远红著眼眶下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重伤的14位同志给我救活了,这些同志没有牺牲在战斗中,咱们更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牺牲在伤病的折磨中!”
赵二喜也是老红军干部了,当年在师卫生部当卫生员,跟著老军医学过包扎、止血、清创,还有一些简单的熬製草药的老中医手段。
他虽然没有系统学过医,但救治的伤员多了,总结出一套自己的方法,战地救治经验十分丰富。
他如实匯报导:“团长,这些重伤员同志,大多受的是外伤,我给他们清创、止血、包扎都没问题。
可咱们没有药品,尤其是缺乏消炎药,一旦这些重伤员们的伤口感染……到时候不只是这14位重伤员同志,包括那些中等程度的伤员,也都有可能情况恶化。”
赵二喜口中的消炎药,大概就是抗菌类的药物,只是这是后来才普及的医学术语。
程明远想到穿越前,几块钱就能隨手在路边的药店里买到的青霉素。
要是这玩意现在管够的话,八路军这边伤员的治癒率绝对能够大幅度提升。
“消炎药、抗菌药……”
程明远心底著急,稍稍闭上眼睛,在旁人看来是为牺牲的战士们痛心,实则在脑海的地图中快速地搜索这些日子陆续刷新的一些“宝藏”。
很快。
找到了!!!
那显眼的一处宝藏上,白底红十字的標识清晰分明。
这种標誌当年在一战的时候就开始大规模流行,就是为了方便敌方的炮兵、航空兵识別,作为战地医疗保护標誌。
到二战的时候,同样在用,而且更流行了,八路军这边,包括日军那边,都用这种標识。
只是小鬼子比较畜生,別人打仗时儘量避免这些战地医疗保护標识,而小鬼子则是专门盯著打。
程明远迅速根据地图探查了位置,巧了,还就在日军三號据点以南,约摸三公里外的一个村中大户家的院子的地窖里。
地方处在游击区——日军的准治安区。
看样子像是日军在据点附近暗藏的一个小型药库。
怎么去取呢?
程明远叫来团直属的特务连连长周虎,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周虎的眼神逐渐变亮,连忙应道:“团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他转身走了,从特务连抽调了一些好手,很快便消失在不远处的山峦间。
政委周秉衡表示疑惑。
程明远解释道:“如果顺利的话,或许咱们这些伤员需要的消炎类的药物就有著落了。”
周秉衡点了点头,没多问,反正这老程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当天下午5点左右,772团的运输大部队全部返回驻地——作为386旅唯一的主力团,关键时候是要顶大用、打硬仗的,所以不到条件最艰苦的时候,像七七二团这样的主力团的兵力不会隨意分散。
这其实也是造成七七二团后勤压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么一个主力团、加强团,为了保持战力,兵力集中在一块,隨便驻扎在一个村子,要不了多久就把整个村子吃空了。
可要是把全团打散分布的话,又失去了主力团的战力。
实在是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否则旅长也不至於拉下脸,时不时向李云龙和孔捷那样的黑户团“恭喜发財”了。
包括这次打下平康镇,缴获的大批的粮食,估计大部分也会直接用在772团身上。
返回驻地之后,团属各部门迅速运作起来。
卫生队负责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