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戴在脑袋上的军帽都显得像是小了一號,而且戴得有点歪。
和后世萤屏中的经典形象基本上是如出一辙。
粗野,匪气,老兵油子的气质之中透露著三分农民式的狡黠,他稍偏著头望著程明远,方才还霸气侧漏的厥词,顷刻间收敛,然后相当丝滑地堆出一脸笑容道:
“呦,老程,来了!快坐快坐,就差你了!”
好一个先礼后兵。
这是先给自己几分热脸,一会好和自己抢主攻呢!
果然。
程明远向旅长敬礼问好过后,刚刚坐下,屁股都还没有在凳子上坐热,李云龙的大嗓门就又响了起来。
“这老程也到了,有话我就直说了,这平康镇本来就在我们新一团的防区附近,不管怎么说,这个主攻也是我新一团的。
老孔,你没意见吧?”
李云龙笑眯眯的看著孔捷。
孔捷的脸色有点黑,心想我就算有意见,他有用吗?
最终只是梗著脖子回了一句:“这主攻的任务,我坚决服从旅部的安排!”
李云龙笑了,服从安排的哪盘菜你都別想赶上。
虽然说旅部这次召集各团长开会,共同商討怎么攻打平安镇的问题,最终决策由旅长下达。
但各团长的作战积极性,一向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你蔫不拉唧的,连个主攻都不敢爭抢,说话吞吞吐吐的,也没什么底气,旅长敢把这个主攻任务交给你吗?
“嘿嘿,老旅长,您看这老孔都发话了,这次攻打平安镇的任务是不是就交给我们新一团了?”
“……”孔捷心想我发什么话了。
旅长的目光落在进门之后的程明远身上。
这位八路军六边形战士心思何等细腻,从程明远进屋到坐下的这个过程,他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太平静了!
这可不像是之前开军事会议的时候。
旅长本以为程明远掀开帘子进门的第一时间,就会嚷嚷著和李云龙抢主攻。
这样的情形在三八六旅旅部早就屡见不鲜了。
此刻,只见程明远端坐在自己的板凳上,待李云龙话音落下,这才不紧不忙地从背在身上的土布挎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一支铅笔。
然后將笔记本的其中一页翻开,递给旅长,缓缓开口道:
“请旅长过目,这是两周之前,我们七七二团就已经先后实地侦查並搜集到的关於平康镇的所有情报消息。
包括周边日军各大据点,以及隨时有可能派出增援的地点都有標註。
对应的军事沙盘就摆在我们团指挥部,这些日子我和政委、参谋长他们前前后后地討论、模擬推演攻坚不下十次。
预备投入作战的一个营,甚至就著如何攻坚,针对性地训练了將近一周。
如今咱们整个旅都面临装备和物资上的困难。
平康镇是日军的重点运输枢纽,这场战斗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所以……旅长,关於攻取平康镇的战斗任务,您就下命令吧!”
他不卑不亢地声音在屋子里徐徐落下。
明明只字未提他七七二团要抢主攻的话。
可实际效果却好似晴天炸雷。
孔捷惊讶地张大了嘴。
李云龙的眼珠子瞪得滚圆。
正瀏览著笔记本上情报信息的旅长同样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关於此战,程明远的条理如此清晰,更没有料到七七二团已经为攻打平康镇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
终於回过神的李云龙生怕旅长下一刻就把主攻任务交给七七二团,连忙开口,第一句是直接开懟:
“好你个程瞎子,我说进了屋你半天不吭声,合著早就惦记上平康镇了!
几天不见,你老程倒是长本事了,还学会提前搜集情报,搞准备了?
但是我告诉你,无论是从地理位置,还是从作战士气上来讲,我们新一团都是最好的选择。
报告旅长,只要你把主攻任务交给我新一团,我新一团保证完成任务!”
“拿什么保证?”程明远神色从容道:“平康镇虽然没有城墙,但日军修建了极为完整坚固的防御工事,易守难攻,强行攻坚必然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仅仅是情报显示,日军驻扎的就有一个中队的编制,而且很有可能加强了火力配置。”
“在那样居高临下的防御地形上,一旦鬼子的优势火力全面展开,你们团有多少人命够填的?”
孔捷唰地將同样疑惑的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黑著脸回道:“我说老程,啥时候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