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黑曜石地板的缝隙,快速往上爬。
最后在半空中聚成了一大团。
液体慢慢变硬,固化。
不出十秒钟。
一个穿着古典燕尾服的男人站在了那儿。
衣服的褶皱都清清楚楚。
但他没有脸。
脑袋是个光滑的银色金属球。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看着象个商场里没做完的廉价塑料模特。
灯光打在上面,泛着冷冰冰的光。
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大厅里的空气象是被抽干了。
江辰觉得胸口发紧,有点喘不上气。
他深吸了一口这带着霉味儿的空气。
吸得太猛。
灰尘进到了气管里。
“咳。”
他偏过头,闷声咳了一下。
喉咙里有点反酸。
他拿手背在嘴边抹了一把。
金属人没动。
它站在那,象一根钉在原地的铁柱子。
随后,它慢慢抬起了一只手。
手里没拿武器。
空气里荡起一圈波纹。
一张散发着金光的羊皮纸,凭空出现在它手里。
“外乡人。”
这声音没经过耳朵。
直接在江辰和沉夕至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带着生锈的金属刮擦声。
震得人脑仁发疼。
“你毁坏了董事会的下属资产。”
金属人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按照规矩,要赔偿。”
它手指一松。
那张羊皮纸轻飘飘地飞了过来。
停在江辰面前半米的位置,悬在那。
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号。
闪着刺眼的红光。
这是高维语言。
江辰扫了一眼。
虽然没了系统外挂,但他脑子里还留着底层的记忆。
这些鬼画符他认得。
“资产对赌协议?”
江辰念出了最上面的几个字。
他没忍住。
扑哧一声乐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灰裤子的口袋。
想找根烟抽。
摸了个空,只摸到几粒碎布头。
这破地方连个小卖部都没有。
他放下手,搓了搓指肚。
这合同写得挺阴。
明面上是赔偿条款。
实际上底下全是用因果律代码写的连环套。
稍微懂点金融的人都看不出来。
只要他在上面按个手印。
他的命。
连同大一统人类帝国那几十个星系的历史线。
全得被这合同强制抵押给深渊董事会。
当牛做马干上几亿年,连利息都还不清。
这帮高维的老怪物。
打架不行,玩这种下三滥的合同套路倒是一套一套的。
江辰在地球上是干嘛的?
那是踩着跨国资本的骨头爬上来的活祖宗。
这种阴阳合同的把戏。
他闭着眼睛都能挑出八百个文本漏洞。
“你这合同法,跟哪个不入流的律师学的?”
江辰往前凑了半步。
曲起手指,在那张羊皮纸上弹了一下。
哒。
纸面抖了抖,金光晃散了一点。
“字缝里全写着吃人两个字,真当我是瞎子?”
金属人的脑袋微微歪了一下。
似乎在进行逻辑计算。
它没料到这个碳基生物能一眼看穿因果律的陷阱。
“拒绝签署。”
它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
“判定为恶意抗拒执法。”
“激活资产强制剥离程序。”
话音刚落。
大厅里的重力猛地变了。
沉夕至站在江辰侧后方,身子一沉。
她感觉脖子上的那颗恒星吊坠,光芒正在迅速变暗。
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抽走她身上的生命特征。
那是存在价值在被强行剥离。
江辰没去拔腰间的水星原石长剑。
对付这种玩资本的怪物,动刀子太跌份。
他侧过身,一把抓住沉夕至的骼膊。
把她拉到自己正后方。
挡住了那股阴冷的吸力。
“老沉,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