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点绿水的协议书。
抖了抖。
“这年头,欠债的都这么硬气了?”
他迎着十几道能要命的切割射线。
慢吞吞地站起身。
红光照着他的眼睛。
他没眨眼。
一步走到那个巨大的玻璃缸跟前。
手掌啪地一声拍在玻璃上。
玻璃很厚,发出沉闷的响声。
里面的脑子瑟缩了一下。
江辰把那份协议书贴在玻璃上。
“你现在破产了。”
他声音很稳。
透着股混不吝的匪气。
“外头的兵都跑了,大盘让你赔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用指节敲了敲那张纸。
当,当。
“签了它。”
江辰盯着罐子里那团恶心的肉。
“我保你这颗脑子还能接着在这儿喘气。”
“给你换点不生锈的新管子。”
城主没出声。
射线还指着江辰的要害。
红色的光斑在他身上微微晃动。
“不签也行。”
江辰收回手,把协议书随便往台子上一扔。
他左手插进裤兜。
摸索了两下。
掏出一个旧时代的金属打火机。
表面掉漆了,看着很破。
大拇指按在砂轮上。
“咔嚓。”
蓝黄相间的火苗窜了出来。
在昏暗的大厅里跳跃。
江辰把火苗凑近玻璃缸下方。
那里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透明软管。
全连着中央维生水槽。
塑料管子遇到高温,开始发软,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江辰眼帘微垂,看着火光。
声音很轻。
“我就把你的营养液。”
他抬眼看向那个巨大的脑子。
“全烧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