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那句话,顺着混浊的风吹遍了整个外城区。
没人敢出声反驳。
看台上几万个看客,全成了哑巴。
他们盯着场中央那个穿着破背心的男人。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机甲瘫痪的屠夫。
没人觉得这是一场梦。
地上的机油味和血腥味真切得很。
江辰转过身。
往选手信道走。
军靴里进了点粗砂粒,磨着脚底板。
有点硌人。
他懒得脱鞋倒沙子,就这么拖着脚步往前走。
靴底在铁板上蹭出刺啦的杂音。
沉夕至在信道口等他。
手里拿着件干净的灰外套。
江辰走过去,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身上那件黑背心早就被汗和沙土糊成了泥块。
黏在皮肉上,很不舒服。
他扯了扯领口,透了口闷气。
屠夫被几个手下从破机甲里抠了出来。
这头三迈克尔的生化怪物,这会儿老实得象只瘟鸡。
右腿的生化肉块被烫得焦黑。
他一瘸一拐地跟在江辰后面。
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到创世典当行。
这铺子已经大变样了。
隔壁的几间废品店全被清理了出去。
墙壁打通,换上了加厚的防弹钢板。
大厅宽敞了不少。
江辰坐在那张老板椅上。
椅子换了新的,真皮的。
坐上去往下陷,弹簧没再发出那种漏气的怪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还是那股子生锈的铁味。
他皱了下眉,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水花溅出来,弄湿了桌面的帐本。
“老板。”
屠夫拖着伤腿,站在办公桌前面。
庞大的身躯把头顶的冷光灯挡了个严实。
“外城那几个小帮派的头目,全在门外跪着了。”
他声音还是像指甲刮铁皮。
“要不要我带人,把他们全宰了?”
江辰抬起眼皮。
扫了屠夫一眼。
屠夫赶紧闭嘴,身子往下缩了缩。
“宰了他们,你去给我挖矿?”
江辰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收起你们以前那套打打杀杀的把戏。”
他伸手敲了敲桌子。
“我不要保护费。”
“那点散碎的源水,塞牙缝都不够。”
江辰看着站在旁边的巴图。
这老鼠须男人这会儿精神斗擞,腰杆挺得笔直。
“巴图。”
江辰喊了一声。
“在!”巴图赶紧上前两步。
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一跤。
他稳住身形,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你以后就是商会的外务总管。”
江辰把桌上那本湿了的帐册扔过去。
巴图手忙脚乱地接住。
“带着屠夫。”
“去把外城所有的拾荒队、废旧矿坑、拆船厂。”
“全给我捏到一块去。”
江辰眼神变冷了。
“告诉他们。”
“以后外城挖出来的每一块废铁,捡到的每一个高维零件。”
“只能卖给大一统商会。”
“我们统一定价。”
江辰扯开嘴角。
“谁敢把货私自卖给内城的商人。”
“让屠夫去拆了他的骨头。”
巴图愣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
这是要断了外城所有中间商的活路啊。
这是要把整条底层供应链,死死掐在手里。
拢断。
这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巴图脑门上冒出冷汗,但心里却涌起一股狂热。
这生意太大了。
干成了,这外城的油水全得流进这家铺子里。
“是!老板!”
巴图大声应下。
他抱着帐本,转头看向屠夫。
屠夫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钢牙。
他不懂做生意,但他懂怎么拆骨头。
这活儿他对胃口。
接下来的几个月。
终点城外城区,彻底变了天。
每天都能听到重型武器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