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准缝隙。
把手里的钢筋,冲着两个齿轮咬合的地方。
死命捅了进去。
嘎啦啦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角斗场里回荡。
象是几百把刀子在铁板上刮。
钢筋被强大的扭力卷了进去,瞬间弯成了麻花。
但也死死卡住了齿轮的运转。
机甲的动力炉输出没法释放,全堵在底盘里。
砰!
一个脸盆大的齿轮直接崩裂。
铁片四下乱飞。
屠夫的下半身爆出一团浓黑的废气。
机甲彻底瘫痪了。
所有的关节自动锁死。
三迈克尔的庞然大物,象是个被人拔了插头的铁皮玩具。
僵在原地。
接着,失去重心的机体往前一倾。
轰。
单膝重重跪在了沙地上。
砸得地面一颤。
屠夫手里的高频震荡战斧拿不住了。
当啷一声。
掉在江辰脚边。
蓝色的电弧还在斧刃上跳跃,把沙子电得焦黑。
江辰站在原地。
大口喘着粗气。
肺里火烧火燎的,吸进去的灰尘呛得他直想咳嗽。
他忍住了。
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战斧。
他弯下腰。
单手抓住斧柄。
用力一提。
没提起来。
这东西太沉了,少说也有大几百斤。
这肉身凡胎,力气确实不够用。
江辰撇撇嘴。
两只手一起搭上去,死死握住斧柄的防滑纹路。
深吸一口气。
腰部猛地发力。
硬生生把这把巨斧从沙坑里拖了出来。
斧刃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他拖着战斧,走到屠夫面前。
屠夫被锁在机甲里,一动不能动。
那只完好的真眼,死死盯着江辰。
眼底的嚣张和狂妄全没了。
只剩下见鬼一样的惊恐。
他喘着粗气,胸口的生化肉块剧烈起伏。
江辰把战斧提起来一点。
实在举不高。
干脆把沉重的斧刃,直接压在屠夫的肩膀上。
刀口正对着他机械脖颈和生化肉体连接的缝隙处。
蓝色的高频电弧接触到皮肉。
滋滋作响。
一股浓烈的烤肉焦糊味,混着臭氧的刺鼻气味。
飘了出来。
屠夫的脸疼得变了形,五官挤在一起。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但他没法躲,只能硬生生挨着这股灼烧。
整个废土角斗场。
死一样的寂静。
连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呜声都停了。
看台上那几万个准备看好戏的流浪汉、暴徒。
手里攥着的赌票掉在地上。
嘴巴半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人敢相信。
一个连防弹衣都没穿的碳基男人。
靠着一根破钢筋。
把这外城最恐怖的杀戮机器,像拆玩具一样给拆零碎了。
二楼看台上。
沉夕至松开了抓着铁栏杆的手。
掌心全是红印子。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把摸在枪柄上的手也放了下来。
角斗场中央。
江辰按着战斧。
手背上的烫伤还在渗着黄水。
他看着屠夫那只充满恐惧的眼睛。
没说话。
就是手腕稍微往下压了半寸。
电弧烧穿了一根辅助发声的管线。
火花迸到屠夫的下巴上。
屠夫疼得浑身打摆子。
他彻底崩溃了。
“我输了……”
屠夫的声音通过残破的扩音器传出来。
带着电流的杂音。
发虚。
发飘。
他低下了那颗高昂了很久的头颅。
“老板。”
他吐出这两个字。
认命了。
在废土,败给强者,不丢人。
江辰看了他两秒。
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