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太急,门坎绊了他一下。
他在泥水里滚了一圈,爬起来继续跑。
连地上的锯齿刀都没敢捡。
江辰看着外面。
把手里那团沾满鼻血和机油的破布,随手一扔。
破布砸进旁边的塑料垃圾桶。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
看了一眼还缩在柜台底下发抖的巴图。
“出来。”
江辰踢了踢柜台底部的木板。
木板有点朽了,扑簌簌往下掉木渣子。
“去拿个拖把,把地上的血拖干净。”
巴图哆嗦着爬出来。
两条腿跟面条似的。
他扶着柜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哎,哎,我这就去。”
他赶紧转头去找水桶和拖把。
手脚发软,水桶没拎稳,咣当砸在地上。
江辰没管他。
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黄褐色的铁锈水流出来。
他接了点水,胡乱在脸上搓了两把。
把干掉的血痂洗掉。
水挺凉。
沉夕至走过来。
手里拿着刚才从医药箱里翻出来的纱布。
“骼膊伸过来。”
她没好气地说。
江辰老老实实把左骼膊递过去。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衬衫袖子都黏在肉上了。
沉夕至用力一扯,把布料撕开。
江辰倒吸了一口凉气。
“轻点。”
他皱着眉头抱怨。
“这会儿知道疼了?”
沉夕至拿棉签沾了点碘伏,按在伤口上。
疼得江辰直抽气。
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
“嘶……你这手法太糙了。”
他抱怨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沉夕至没搭理他,快速把绷带缠了几圈。
打了个死结。
巴图在后面拖地。
拖把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沙沙作响。
血水被抹匀了,空气里那股腥臭味更重了。
江辰走到门边。
从外头捡了块看着还算平整的破木板。
这木板本来是当铺的旧招牌。
字早掉光了。
他从兜里摸出那把多功能折叠刀。
刀尖抵着木板。
用力往下刻。
木屑乱飞。
有根木刺扎进了指肚。
江辰嘶了一声,把木刺拔出来,甩了甩手。
血珠子冒了出来。
他没管,继续刻。
“创世典当行”。
五个字刻得歪歪扭扭。
透着一股子野摊子的草莽气。
他找了截铁丝。
把木板绑在大门外头的铁架子上。
风一吹,木板晃荡了两下。
撞着铁架子当当响。
这就当是挂牌营业了。
这地方叫终点城。
江辰坐在那张破漏的老板椅上。
一边喝着发涩的茶水,一边观察着外面的街面。
街上走动的人,看着都挺惨。
有的人少条骼膊,有的人半个身子是劣质金属拼的。
这些人在来这儿之前。
在各自的宇宙里,都是响当当的系统宿主。
什么神帝、战神、首富。
这会儿全成了废土上的流浪汉。
这些人手里没钱。
但他们逃难的时候,身上多少带着点老家的家底。
有的揣着半块残破的神格。
有的拿着失效的因果律武器零件。
在这帮流浪汉眼里,这些东西系统不认,就是一堆废铁。
只能拿来换口水喝。
但江辰不一样。
他同化过神豪系统的底层代码。
虽然权限剥离了。
但他脑子里装的见识,是整个多元宇宙最顶级的。
他能看出这些破烂的底子。
下午。
门被推开了。
外头的酸雨味跟着飘了进来。
进来个驼背老头。
身上裹着一块烂帆布,散发着一股子好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
老头走到柜台前。
枯瘦的手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