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袖子往上卷了卷。
在废墟里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破布。
走到旁边生锈的水池边。
拧了半天水龙头。
流出来一点黄色的锈水。
她沾了点水,开始擦柜台。
巴图在旁边看傻了眼。
这特么也行?
这就买下来了?
“发什么呆。”
江辰敲了敲面前满是灰的玻璃茶几。
“去门口拿块木板。”
“拿刀刻上几个字,挂出去。”
江辰想了想。
“就叫……创世典当行。”
招牌刚挂出去不到半个钟头。
外头的街面上就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动静。
脚步声很重。
踩在铁板路上哐哐响。
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咔哒声。
砰!
那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金属大门。
被人从外面一脚狠踹。
门板凹进来一个大坑。
整个门直接倒飞进来,砸在地上激起一团灰尘。
“谁他妈活腻了!”
一个粗犷破音的嗓门在门口炸开。
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着劣质机油的臭味。
顺着风涌进大厅。
呛得巴图猛地咳嗽起来。
几个大汉走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光头。
这光头长得很别扭。
右半边脸是肉长的,左半边脸全换成了粗糙的金属合金。
头皮上还焊着几根裸露的红线。
脖子侧边文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
看着很渗人。
光头手里提着一把带血槽的锯齿刀。
刀刃上还有干结的肉丝。
他嘴里大声嚼着一块不知名的变异兽肉干。
油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滴在脏兮兮的胸甲上。
“新来的?”
光头吐掉嘴里的肉渣。
肉渣掉在地毯上,砸出一小圈油印子。
“懂不懂这外城的规矩?”
他一挥手。
身后的四五个喽罗直接冲了上来。
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
一个喽罗抡起手里的铁棍。
照着旁边的一排旧货架狠狠扫了过去。
哗啦啦。
架子塌了。
上面摆着的废旧零件、破烂仪器全掉在地上。
金属砸在金属上,噪音震得人耳朵疼。
有个喽罗走到水池边。
一脚把沉夕至刚洗好的水盆踹翻了。
黄色的脏水淌了一地。
巴图早就吓破胆了。
他妈呀尖叫了一声。
像条泥鳅一样,哧溜一下钻进了柜台底下的缝隙里。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浑身抖得象个筛子。
连看都不敢往外看。
沉夕至站在水池边。
看了看满地的脏水,又看了一眼这群嚣张的暴徒。
她叹了口气。
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
她转身,端起旁边刚用飞船能量转换器泡好的一杯热茶。
茶杯是个搪瓷缸子,掉漆了。
她端着茶杯。
踩着平底鞋。
非常熟练地,一步一步往后退。
一直退到大厅最里面的承重墙后面。
找了个死角。
在一条还算干净的凳子上坐下。
顺便把两条腿往回收了收。
这地方好,一会儿打起来,血溅不到衣服上。
江辰没动。
他还是陷在那张破老板椅里。
双腿随意地敞着。
手里也端着个搪瓷茶缸。
这茶水很烫,水质不行,泡不开那点碎茶叶。
他吹了吹上面浮着的两根茶叶梗。
低头抿了一口。
有点烫嘴。
苦涩味很重。
江辰皱了下眉,嘶了一声。
这破地方连口好水都喝不上。
光头看江辰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
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皮靴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咔咔作响。
大步走到江辰面前。
手里的锯齿刀狠狠敲在江辰面前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