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表面的物质被引力吸走。
在太空中拉出三条粗壮的彩色火带。
“这引力场太乱了。”
沉夕至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
她看着导航仪上疯狂打转的指针。
“这是个三体系统,一点规律都没有。”
“随时会撞在一起。”
舱里越来越热。
江辰扯着领口扇了扇风。
一股子汗酸味。
“这要是上面长了文明,估计每天都得被折腾成神经病。”
他看着外面狂暴的火海。
没觉得害怕。
只觉得燥热。
“走走走,这地方象个大烤箱。”
江辰一巴掌拍在推进器上。
“再待下去,咱们俩得被烤成五分熟。”
飞船喷出一股尾焰,逃离了这片混乱的引力场。
漫长的航行里,什么奇观都能碰到。
但江辰最喜欢的。
还是窝在生活区的布艺沙发上。
这天晚上。
飞船路过一片暗红色的星云。
雷达发出黄色的环境预警。
江辰正躺在沙发上,用脚趾头抠着茶几的边缘。
手里拿着个旧时代的平板计算机刷剧。
听到警报,他连头都没抬。
“怎么了?”他懒洋洋地问。
“前面有颗衰老期的超巨星。”
沉夕至站在主控台前,调出光谱分析。
“内部坍缩了,快要超新星爆发了。”
“冲击波可能扫到我们的航线。”
她转过头。
“要绕开吗?”
江辰放下平板。
坐直了身子。
他光着脚走到舷窗边。
那颗暗红色的星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
象个快要破裂的巨大脓包。
毁灭的气息在真空中蕴酿。
这动静,要是炸开,周围几光年内连个渣都不会剩。
江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分的兴致。
他回头看了看沉夕至。
她正低着头调整航线。
江辰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他体内那股属于管理员的权限早就剥离了。
但灵魂深处,还残留着那么一丝微弱的本源底子。
不多。
干不了什么改天换地的大事。
但玩个小把戏,还凑合。
江辰闭上眼。
大腿肌肉绷紧。
一根暗金色的细微光丝,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舷窗。
探入了几十万公里外的那片虚空。
轰!
那颗超新星终于到了临界点。
恐怖的能量从星核深处炸开。
就在冲击波即将扩散成一个毁灭圆环的瞬间。
江辰的手腕猛地往左边一扭。
手指用力捏紧。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丝微弱的法则之力,狠狠撞在了爆炸的能量波上。
他没能挡住爆炸。
但他强行给这股能量捏了个模子。
原本杂乱无章的冲击波。
被硬生生挤压、拉伸。
在黑暗的宇宙里,炸出了一朵巨大无比的烟花。
红色的等离子体化作花瓣。
蓝色的高能射线变成了花蕊。
一朵横跨了几万公里的星云玫瑰。
在真空中绚烂地盛开。
沉夕至抬起头。
看到了窗外那朵美得不讲道理的巨型烟花。
她愣住了。
眼睛微微睁大,倒映着那片璀灿的光芒。
江辰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刚想吹两句牛。
手指头突然一阵抽筋。
那点可怜的法则之力断了。
外头那朵“玫瑰”的左半边直接垮塌。
变成了一滩烂泥一样的散碎流光。
江辰嘶了一声,赶紧把手缩回来。
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指尖有点发麻。
“手生了。”
他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没捏圆。”
沉夕至看着他那副强行挽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