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冲刷着这片由纯粹真空剥离出的拍卖场。
半空中。
那台像征着万界枢钮最高算力的量子主机,正发出濒临崩溃的嘶鸣。
屏幕上没有跳动的数字。
无限。
没有上限的帐面概念。
江辰靠在黑色的天鹅绒软椅上,冷眼看着下方。
刚才还叫嚣着要教他规矩的绿火贵族,此刻火苗缩成了巴掌大的一团。
缩在露台角落里,连个火星都不敢往外崩。
那团扭曲的阴影更是直接切断了包厢的通信屏障,装死装得干脆利落。
在这个把寿命和星系当成筹码的诸神赌场里。
他们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是火炮。
是纯粹到让人灵魂发抖的资本碾压。
“还加价吗?”
江辰指节敲了敲扶手,声音顺着底层频段砸在全场所有人的脑干上。
死寂。
没有人敢接话。
跟一个能随时调动“无限”概念的疯子拼底蕴?
那是在拿自己的命根子开玩笑。
展台中央,那团声波拍卖师剧烈地扭曲了两下,终于找回了发声的功能。
“泪之星核,归……归这位尊贵的客人所有。”
声波都在打颤。
江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装载着恒星项炼的托盘,被传送进自己的包厢。
“接下来的残片。”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
“不用一件件拍了,浪费时间。”
“老子全包了。”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但依然没有任何反驳的声音。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变成了江辰一个人的扫货专场。
只要是沾着“播种者”气息的法则残片、古老图纸。
全被他用那不可理喻的无限额度,粗暴地塞进了系统空间。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同化的管理员代码,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残片。
补全着某种未知的逻辑断层。
“咔哒。”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
一个长着六条暗金手臂、通体由流态晶体构成的生物,弓着腰走了进来。
这是拍卖行的幕后大老板。
刚才在后台,它看着江辰的资金流水,内核处理器差点烧穿。
“尊贵的大人。”
老板卑微地低着头,六只手捧着一个托盘。
“您拍下的所有物品,已经全部清点完毕。”
江辰没有看那些法则残片。
他的目光落在了托盘最前方,那个散发着温润红芒的星核吊坠上。
他站起身,拿起项炼。
转身走到沉夕至面前。
沉夕至坐在沙发上,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那颗微缩的恒星。
江辰撩起她如瀑的黑发。
将项炼轻轻戴在她的脖颈上。
冰冷的锁扣扣合。
“嗡——”
项链接触肌肤的瞬间,一股浩瀚磅礴的生命力轰然爆发。
那是被压缩了一整个星系寿命的纯粹生机。
沉夕至发出一声轻呼。
肉眼可见的,她皮肤下隐隐透出了一层流转的温和红光。
这几百年积压在骨髓深处的暗伤、基因深处的疲惫。
在这股生机的冲刷下,被彻底抹平。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有力,状态瞬间重回到了最完美的巅峰。
“好看。”
江辰端详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沉夕至摸了摸胸口的红光,眉眼弯弯。
“谢谢。”
拍卖行老板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江辰心情不错,它这才凑上前。
六条手臂如同变戏法般,从虚空中捧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方盒。
盒子表面布满了严重的腐蚀痕迹。
透着一股陈腐的死气。
“大人,这是鄙行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讷。”
老板谄媚地低着头,晶体脸颊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江辰瞥了那个破盒子一眼。
眉头微皱。
“破烂?”
“不不不!大人误会了!”
老板吓得连连摆手。
“这是一个盲盒。”
“是我们手下的拾荒队,从暗域边缘打捞回来的。”
“那地方空间紊乱,连六级文明都不敢轻易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