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毫无预兆地狠狠扎进大脑皮层。
江辰死死捂住额头,跌跌撞撞地退回卧室内侧。
他没有惊动床上熟睡的沉夕至。
极力压抑着喉咙里野兽般的喘息,反手锁死了阳台的感应门。
汗水瞬间浸透了纯棉的便服。
眼前那片血色的宇宙废墟,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现实视界。
必须立刻隔绝外部的所有干扰。
江辰咬碎了牙关,强行挺直脊背。
他大步走向卧室最深处的隐秘墙壁。
指尖沾着咬破嘴唇渗出的鲜血,猛地按在光滑的墙面上。
“咔哒。”
微弱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墙壁如水波般向两侧消融,露出一条深邃、直通火星地壳极深处的漆黑信道。
这是他的绝对禁区。
整个大一统帝国,除了他自己,连江念和沉夕至都不知道这间密室的存在。
江辰大步跨入信道。
合金大门在身后轰然锁死。
随着他的深入,重力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洒下惨白的冷光。
四周全是由最高密度的星核合金浇筑的屏蔽层。
足以隔绝宇宙中任何已知波段的探测。
走到信道尽头,是一间空旷得令人窒息的密室。
正中央,只悬浮着一台被物理切断了所有外部链接的神经接驳终端。
江辰走过去。
没有丝毫尤豫,直接坐进了那张冰冷的合金椅。
“给老子出来!”
江辰双目赤红,冲着脑海深处那股躁动的数据流发出一声怒吼。
“装死装了三百年,现在跳出来发什么疯!”
“嗡——!”
伴随着他的怒吼,那块暗金色的“管理员权限”数据板,轰然从他的意识海中脱离。
它化作一团极度刺目的金色光球,直接悬浮在了密室半空。
光球扭曲。
膨胀。
仅仅三秒钟,整个密室的物理空间被强行复盖。
冰冷的合金墙壁消失了。
江辰发现自己坐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星空中。
脚下,是无数残破不堪的星球残骸。
“不要愤怒,年轻的管理员。”
那个苍老、带着无尽悲凉的类人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金色的光球中,缓缓走出一个虚幻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他披着一件仿佛由星光织成的古老长袍。
他在这片血色废墟中漫步,脚下踩着那些碎裂的星际战舰。
“愤怒,是弱者掩饰恐惧的本能。”
“而你,已经不需要这种低级的情绪了。”
江辰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盯着那个虚影。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神豪系统?还是当年月球背面那个阿尔法文明的遗老?”
虚影停下脚步,空洞的面部朝向江辰。
“阿尔法?”
他发出了一声干瘪的自嘲笑声。
“那是你们人类给我们起的代号。”
“在上一纪元,我们自称为‘播种者’。”
江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播种者。
这个名字里,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狂妄。
“这套所谓的系统,根本不是用来让你们享受财富的玩具。”
虚影抬起手,指向周围那些庞大的残骸。
“它是我们倾尽全族的心血,燃烧了三个星系,才打造出来的‘火种筛选器’。”
江辰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他想起了当年那些荒谬的消费任务。
买空地球,抵押木星。
每一次都在逼着他突破道德和理智的底线。
“你们在找替死鬼?”江辰冷笑。
“我们在找执剑人。”
虚影的语气陡然拔高,透着一股不甘与惨烈。
“这片宇宙,早就病入膏肓了。”
虚影的手臂猛地一挥。
周围的血色星空瞬间变幻。
江辰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暗灰色倒金字塔。
那是四百年前差点把人类彻底抹除的清理者舰队。
它们在画面中汇聚成海,铺天盖地。
“你是不是以为,消灭了这支机械蜂群,太阳系就安全了?”
虚影的声音里带着残酷的戏谑。
江辰的心脏猛地一抽。
“它们根本算不上什么死神。”
虚影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