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停稳了。
巨大的反重力气浪,吹得江辰的黑色大衣猎猎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流线型舱门。
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他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
哪怕当年只身一人面对四亿机械蜂群,他都没有象现在这么紧张过。
沉夕至站在他身边。
反手握住了他那只满是冷汗的大手。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别紧张。”
沉夕至轻声说着,自己的眼框却已经红透了。
“她长大了。”
“长得很漂亮,很象你。”
“呲——”
伴随着轻微的泄压声。
旗舰那毫无缝隙的银白色装甲上,缓缓裂开了一道光门。
白色的冷凝雾气,从舱内倾泻而出。
沿着港口的引导桥,一路蔓延。
两排穿着银黑色动力装甲的超级战士,率先从白雾中列队而出。
他们身高超过两米。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恐怖的生物威压。
这些是在比邻星系的蛮荒拓荒史中,杀出来的绝对精锐。
但此刻。
这些杀神般的战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引导桥的两侧。
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大厅外,数以万计的太阳系皇家近卫军。
也在此刻,向着那扇舱门,致以了最高级别的军礼。
两大星系的最强武力。
在这一刻,共同拱卫着那条信道。
白雾深处。
传来了一阵清脆、有节奏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每一个音符,都象是踩在江辰的心尖上。
他屏住了呼吸。
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浓雾。
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
缓缓走出了阴影。
那是怎样的一种风华。
她穿着一身暗黑与亮银交织的极简女皇战服。
紧身的线条勾勒出爆发力十足的完美身段。
没有戴头盔。
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被高高地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的五官,完美融合了江辰的冷峻与沉夕至的柔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
深邃。
锐利。
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恐怖气场。
那是真正的、执掌了一整个星系、生杀予夺的帝王之威。
这就是江念。
比邻星系人类分支的最高女皇。
她走得极稳。
在无数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下引导桥。
她的眼神冰冷,扫过那些列队的近卫军。
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压迫感。
甚至让在场的一些老将,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但。
当她的目光,越过重重人海。
落在了港口最高处,那个穿着黑色军大衣的男人身上时。
那股足以冰封星河的女皇气场。
在一瞬间。
彻底,土崩瓦解。
江念的脚步,猛地钉死在了原地。
她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眼框红得就象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江辰站在高台上。
看着那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女儿。
他张了张嘴。
想要端起父亲的架子,想要说一句“回来就好”。
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布,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红着眼,对着她,缓缓张开了双臂。
下一秒。
整个港口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位威仪万千、杀伐果断的比邻星女皇。
突然象疯了一样,丢掉了所有的伪装和矜持。
她猛地提起了那件名贵的暗黑色战袍下摆。
“爸!”
一声带着无尽委屈、思念和狂喜的哭腔,响彻了整个星际港口。
江念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残影。
她根本不管什么皇室礼仪,不管什么两星系的建交规矩。
她直接踩碎了脚下的引导桥。
象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终于找到靠山的小女孩。
跌跌撞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