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跳动的鲜红字眼，瞳孔缩成了两道危险的针芒。
“天机，立刻终止一切对外信号发射！切断所有物理连接！”
他的声音象是在冰水里浸泡过，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指令确认。物理连接已切断。】
【对外信号发射已终止。】
塔台内的灯光剧烈闪铄了几下，恢复了正常。
但那种仿佛被某种巨大阴影笼罩的窒息感，却丝毫没有减退。
“老板，怎么了？”
张岩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
他刚刚还在为挖到外星遗迹而狂喜，现在却感觉象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我们被盯上了。”
江辰冷冷地吐出五个字，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没有理会张岩的惊恐，转身看向大屏幕。
那里，依然停留在刚才那段被强行解析出的远古影象上。
“天机，调取这段影象中‘收割者’舰队出现前的引力波频特征。”
“同时，调取月球背面那支倒金字塔舰队的引力波频数据。”
“进行全维度比对！”
江辰的指令干脆利落，象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
【正在调取数据……】
【正在进行比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塔台里的几十名顶尖科学家和工程师，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嘀——”
一声清脆的电辅音，打破了死寂。
【比对完成。】
【结果：两组引力波频特征完全吻合。】
【匹配度：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
这四个字，象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这不可能……”
王大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月背的那支舰队……就是……就是毁灭了这个远古文明的‘收割者’？”
他颤斗着手，指着屏幕。
“这都过去五十万年了啊！他们……他们还活着？！”
江辰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早猜到月背那支舰队不简单，但也只以为是某种侦察力量，或者是星际海盗之类的存在。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它们竟然是五十万年前，亲手埋葬了一个高等文明的刽子手！
“这就是宇宙的真相吗？”
江辰在心里冷笑。
没有童话里的外星人，没有友好的星际交流。
有的，只是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天机，根据影象资料和现有的探测数据，构建‘清理者’的行为逻辑模型。”
江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我要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毁灭这些文明。”
【正在构建模型……】
几分钟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多维图表。
【根据数据推演，‘清理者’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碳基或硅基生命。】
【它们更象是一种游荡在宇宙中的超级智能机械集群。】
【其终极目标，是查找并吞噬高能量的星体内核。】
天机的机械音在塔台内回荡，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重锤。
【它们通过吸收行星内核的能量，来维持自身的运转和扩张。】
【同时，它们会定期‘清理’那些发展到一定程度，有可能威胁到它们存在的低等文明。】
“清理……”
江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我们当成杂草一样除掉吗？”
他想起影象中，那支黑色舰队尤如蝗虫过境般，将一个繁华的文明瞬间抹除的场景。
那不是战争，那是单方面的屠杀，是高等生命对低等生命的肆意碾压。
“这群杂碎……”
赵将军咬牙切齿，双目充血。
“它们把地球当成了什么？圈养的牲口吗？”
“等养肥了，就来收割？”
江辰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