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首次载人测试。”
江辰低沉霸道的声音,还在数万平方公里的赤道基座上空回荡。
他转过身,没有任何多馀的战前动员,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刚刚从地下升起的漆黑巨兽。
巨大的轿厢舱门,随着他的靠近,尤如巨龙张开了深渊巨口,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江辰踏入其中。
皮鞋踩在暗灰色的特种合金地板上,发出极其清脆的“嗒”声。
空间太大了。
足足有一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
没有任何拥挤的仪表盘,没有密密麻麻的管线,只有极简到极致的科幻冷光在四周的墙壁上流转。
这哪里是航天器的座舱。
这分明是一座可以在天地间自由穿梭的移动宫殿。
沉夕至紧随其后,高跟鞋踩在甲板上,手里稳稳地端着一台加密战术平板。
最后走进来的,是依然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赵将军。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将,此刻刚一踏进轿厢,整个人就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扬起头,目光震撼地扫过那高达十几米的宽阔穹顶。
再看看四周那一整面一整面的全景防爆落地窗。
“江辰……”
赵将军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都在发着颤。
“你管这玩意儿,叫缆车?”
他可是去过夏国酒泉发射基地的。
那些传统的运载火箭,航天员只能像沙丁鱼一样蜷缩在极其狭小的返回舱里,连翻个身都困难。
而现在。
江辰竟然在这轿厢的最中央,摆了一套纯手工打造的玄武岩茶几和几组真皮沙发!
“将军,时代变了。”
江辰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他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狂傲。
“站着去太空,太累了。”
“既然是我修的路,那自然得坐着舒服点。”
江辰微微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沉夕至。
“关门。”
“发车。”
没有倒数计时。
没有震耳欲聋的倒数点火声。
沉夕至只是在平板上轻轻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激活键。
咔哒。
厚重的合金舱门瞬间闭合。
绝对的物理密封。
外面那足以震碎耳膜的机械轰鸣声、狂暴的海浪声,在舱门合上的那一毫秒,被彻底隔绝。
轿厢内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微不可察的沙沙声。
赵将军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抓住了旁边的金属扶手。
他双腿微微弯曲,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内核力量全部收紧。
他在准备迎接那种要把五脏六腑都压碎的恐怖超重感。
那是火箭升空时必经的生死考验。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剧烈的颠簸,没有让人窒息的噪音。
赵将军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江辰。
江辰依然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甚至伸手端起了桌面上的一杯温水。
“将……将军,您看外面!”
不远处,一名随行的内核工程师颤斗着指着全景落地窗,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赵将军猛地转头。
他的眼珠子,在这一瞬间差点瞪出眼框!
窗外。
那片赤道上蔚蓝的太平洋,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向下坠落!
不!
不是海在坠落。
是他们在飙升!
云层原本还在遥远的天际,仅仅几秒钟的功夫,那些厚重的积雨云就象是白色的瀑布一样,顺着窗外疯狂地倾泻而下!
太快了!
快到肉眼甚至无法捕捉云层的细节,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残影。
可是。
轿厢内部,安静得可怕。
赵将军死死盯着江辰手里那杯温水。
水面平静如镜。
在如此恐怖的电磁加速下,杯子里的水,竟然连一丝最微小的涟漪都没有泛起!
“这……这怎么可能?”
赵将军松开了紧抓着扶手的手,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掌。
“没有重力过载?没有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