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脆响。
在宽阔死寂的指挥室内,却仿佛引爆了一颗无声的核弹。
江辰端起那杯有些微凉的白茶,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胃袋,将他骨子里的暴戾彻底激发。
天机的恐怖算力,在这一毫秒内,如同无形的洪水猛兽,疯狂地漫过大洋,切断了所有的物理防御。
地球,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灯塔国,曼哈顿中心新闻演播室。
那位满头银发、正对着镜头唾沫横飞的资深参议员,声音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面前的提词器瞬间黑屏。
紧接着,周围几百台用于导播的监视器同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嘶鸣,全部变成了深邃的暗蓝色。
法兰西,香榭丽舍大街。
几万名高举着“拒绝基因污染”标语的示威者,尤如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街道两旁巨大的全息GG牌、所有人的智能机、甚至连街边咖啡馆的点单屏幕。
在同一秒钟,全部被强制锁死。
三秒钟的全球黑暗。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随后,那八十亿块屏幕同时亮起。
一张冷峻、深邃、透着极致压迫感的东方东方面孔,出现在了全人类的视网膜上。
江辰坐在玄武岩的黑色座椅中。
漆黑的风衣融入了背景的阴影,只有那双锐利如刀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屏幕,死死地钉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大声咆哮。
也没有使用任何政客惯用的煽情手势。
他只是极其冷漠地注视着镜头。
“我听见有人在跟我谈伦理。”
江辰的声音通过天机的同声传译,以一种低沉的机械冷场感,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感叹号,没有情绪的起伏。
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
“你们说生老病死是自然界的铁律。”
“你们说我在僭越造物主的职权。”
“你们说两百岁的寿命会耗尽这颗星球的资源。”
江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笃。
笃。
这声音象丧钟,敲在那些西方权贵的神经上。
“很好。”
江辰微微前倾身体,那种实质般的杀意让屏幕前的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自然规律。”
“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自然。”
江辰抬手在虚空中随意一划。
他身旁的画面瞬间分割。
一张画质粗糙、边缘带着强电磁干扰雪花点的绝密深空照片,被毫无保留地甩在了全人类的脸上。
那是月球背面。
在永远背对着地球的幽暗环形山深处。
密密麻麻的巨大倒金字塔型黑影,正象一群蛰伏的嗜血蝗虫,静静地悬停在真空之中。
那些黑影的边缘,隐约闪铄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紫色能量光晕。
全球死寂。
演播室里,那位参议员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落,象一条濒死的狗一样瘫在地上。
他浑身剧烈地颤斗着,昂贵的西装被冷汗彻底浸透。
香榭丽舍大街上,那些举着标语的抗议者手一松。
木牌砸在脚背上,却没有人发出痛呼。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屏幕上那些庞大到让人患上巨物恐惧症的外星舰队,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三十分钟前,停在你们家门口的客人。”
江辰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字字诛心。
“它们不讲英语。不信上帝。不讲人权。”
“宇宙是一片黑暗森林。”
“在这里,弱小,就是唯一的原罪。”
江辰看着镜头,眼底满是轻篾与嘲弄。
“你们以为,凭借现在这副跑两步都会喘的肉体,能扛得住星际战舰哪怕十分之一的机动过载。”
“你们以为,你们脆弱的白细胞,能在高维辐射下撑过哪怕一秒钟。”
“错得很离谱。”
“只要对方开火,你们引以为傲的伦理道德,就会连同你们的肉体一起,瞬间蒸发成宇宙里的血雾。”
在这一刻,那些躲在幕后操纵舆论的西方医疗寡头、财阀掌门人,脸色灰败如土。
他们终于明白了江辰的底气从何而来。
在星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