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成了压垮钱为民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比铜还低……”

    “哈哈……哈哈哈哈……”

    钱为民突然松开手，仰天大笑。

    那是极度狂喜之后的癫狂。

    “成了！成了啊！”

    “电力传输零损耗！全球能源格局要重写了！”

    “可控核聚变的点火设备有救了！托卡马克不需要那该死的低温线圈了！”

    “还有量子计算机！还有磁悬浮！还有电磁炮！”

    “第四次工业革命……”

    钱为民踉跟跄跄地退后两步，那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这把钥匙……终于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列祖列宗在上……我钱为民……死而无憾……”

    话音未落。

    老院士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热血，终于冲破了那根脆弱的血管。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他两眼一翻。

    脸上带着那个扭曲、怪异，却又充满了极致幸福的笑容。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钱！！”

    “钱老！！”

    实验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快！叫医生！除颤仪！”

    “别动他！可能是脑溢血！快拿降压药！”

    周德海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吼着保镖去叫救护车，一边冲上去想要扶住钱老。

    一片混乱中。

    只有江辰。

    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钱院士，看着那群手忙脚乱的顶尖科学家。

    他的眼神里，没有慌乱。

    因为天机刚才已经扫描过，钱老只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一过性脑缺血，俗称——激动晕了。

    并无大碍。

    江辰转过身，慢慢走到实验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

    正是正午时分。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但在江辰的眼中，这片蓝天已经不再是阻挡人类视线的屏障。

    而是一扇即将被推开的大门。

    他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那片虚空。

    仿佛在抚摸着未来。

    “晕吧，都晕过去才好。”

    “等醒来的时候，你们就会发现。”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那一贯的、带着几分狂傲的笑意。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仿佛能穿透云宵。

    “那个属于我们的……”

    “星辰大海的时代。”

    “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