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郑岳说。
崔大学士光是在文渊阁里就呆了一甲子。
与眼前的老者比起来,自己可不就还是生瓜蛋子,身为晚辈的礼仪就必须做足。
大学士崔白有些诧异:
“你认识我?”
“那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倒是派不上用处了。”
钟玄眨了眨眼睛,识趣的捧哏说著:“前辈就当我不知道,再说一遍效果也不差。”
听到钟玄所言,崔白哈哈大笑,將手中的书卷对著钟玄晃了晃:
“读书人看书,不算偷。”
钟玄深以为然,点头说著:“正是这个理儿。”
见是个趣人。
崔白兴致更足,拿起钟玄之前抄写的书卷道:“张家那『龟年鹤寿』四字,便是你写的?”
“正是。”
钟玄没有扭捏,坦然应下。
那一日为藏书阁题字,除了拿钱办事之外,其实也藏了一丝得崔大学士青眼相加的幻想。
可叫他没想到的,当初一记虚无縹緲的散手居然在应验。
崔白眯起眼睛,冷不丁的开口:
“鹤蛟双形,老夫当初居然看走了眼。”
钟玄一惊,只觉后背发凉。
之前虽曾听闻有强者仅仅看一眼就能摸透他人根骨,却也没想到有一日能亲身遇到。
好大的本事!
强自镇定。
“前辈看人真准。”
崔白將手中的书卷放回到书架上:“对了,其实刚才那句话是许东山那个老傢伙说的,老夫一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还干不出那等没皮没脸的勾当。”
钟玄眼观鼻鼻观心,並不打算接话。
因为崔白口中的许东山,正是永寧府府学的学正,正五品!
有些话崔白能说,他却是万万说不得。
所以谨言慎行才是现在该做的。
崔白重新转过身子,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
“看你一本书,便还你一本。”
“老夫一生从不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