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仙物
    三日后。

    钟玄带著小河村一伙年轻人早早就在村口等候。

    原本他或许第一批就该去,但凭著与里长徐茂的关係,隨便找了个年岁太大,身子不好需要修养几日为由,暂时先观望了两日。

    待情况被別人摸得差不多,这才出门。

    身为里老,而且还是飞鹰武馆的指点,自然毫无疑问的成为此次小河村带队之人。

    就在钟玄思索间。

    身后一个徐家的年轻人指著前方喊道。

    “钟里老,人来了。”

    村口的小路上就响起一阵踢踏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十数道身影出现在迷濛白雾里。

    一队人多数都穿著玄色差服,胸前掛著护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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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装扮,自然只可能是县衙里的捕快。

    领头的中年汉子轻盈的翻身跳下马,客气的对著钟玄微微抱拳。

    “这位便是钟相公?”

    “相公不敢当,小河村一老朽而已,不曾想,今日竟然是严捕头亲自带队。”

    钟玄呵呵笑著迎了上去。

    听到钟玄准確的道出自己的身份,捕头严朔亭眼中闪过诧异。

    他的名气这般大?

    居然叫这位新晋的老廩生都晓得。

    严朔亭心里升起一丝得意。

    钟玄在白沙县都快住了几十年,虽说不可能做到家家户户都晓得,但城中的大人物都是烂熟於心,不为攀附,而是为了活命。

    这是底层苟活过的人才有的本领。

    严朔亭上下打量著钟玄。

    小河村选里老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而他正是极少数知晓內情的人,周知县之所以勃然大怒,將冯主簿给骂了半个时辰,就是因为眼前的老者。

    “钟相公,可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严朔亭客气的问。

    听到这话,站在钟玄身后的小河村年轻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衙门里的老爷什么时候这般和善过?

    別说是捕头,隨便一个税吏来了小河村,那都是说一不二、颐指气使,哪里会是能商量的。

    显然。

    严捕头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里老钟玄。

    这些小河村的年轻人不由自主对钟玄生出敬畏。

    “都已经准备妥当,接下来都听严捕头的。”

    正所谓人捧人高。

    既然严朔亭对他礼待有加,钟玄自然也犯不著得寸进尺,真的耽误了搜山的事。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出发。”

    严朔亭一听,也就不再推辞。

    当即对著身后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

    ......

    官道上。

    钟玄骑著马,与严朔亭並肩而行。

    这马並非是他的,而马的主人此时正跟在自己马屁股后边儿。

    按照严朔亭的说法就是。

    钟相公是什么身份,岂有让相公走路,差人骑马的道理?

    所以將捕房一捕快的马让给了钟玄。

    一般的秀才当然没有这个待遇,但钟玄是廩生,日后大有机会成为举人,而且能让周知县如此大动干戈,背后必定有大人物。

    “本捕头能在衙门里混得开,靠的就是眼尖、嘴快、心思活。”

    严朔亭心里暗自得意。

    马匹金贵。

    一匹最普通的棕黄马都要足足二十两银子。

    白沙县里也只有官府和富商权贵才买得起。

    钟玄是第一次骑马。

    但凭藉一身过硬的武功底子,倒也走得四平八稳,並未闹出笑话。

    “严捕头,这黑巫教到底犯了何事,惹得孙大人如此大动干戈?”

    当严朔亭抱怨已经在山中风餐露宿多日时,钟玄適时发问。

    黑巫教確乃邪教。

    可他在白沙县里呆了几十年,周知县对黑巫教更是从来都是出工不出力,做做样子,如现在这般大的阵仗还是头一回。

    除非谣言是真。

    严朔亭嘆了一声:

    “此事与永寧府的荣安侯有关,当年荣安侯带领大军打得黑巫教分崩离析,並且还从黑巫教的巫坛之中得了一件异宝,一直都被镇压在荣安侯府里。”

    “可一月前,荣安侯病重,臥床不起。”

    “那异宝竟是被潜伏在荣安侯府的黑巫教奸细给偷出府。”

    “不仅是咱们白沙县,其他县也一样在搜。”

    对外极少人知晓,可在县衙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严朔亭就索性告诉钟玄。

    “原来如此。”

    钟玄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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