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麻衣看着他：“你觉得岸部正臣是认怂了？”
“认了。”上杉宗雪放下杯子：“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消息，把屏幕转向三个女人。
消息是他哥哥上杉定宪发来的，很长，但内核就一句话：明年关西地区有一个重大学术挖掘考古计划，涉及日本上古时代的一处遗迹，岸部正臣作为主要资助人，已经拿到了发掘许可。
上杉宗雪看着她们的理解进度，接着说：“他准备了十几年，明年终于要动工了。如果这时候跟警察厅硬碰硬，被盯上了，那个考古计划可能就要泡汤。对他来说，那些残疾人的命不值钱，牧场的损失也不值钱，但那个遗迹一一那是他十几年的心血。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暴露的牧场，毁掉自己筹谋了十几年的计划。”
“所以他是主动撤了。”麻衣学姐点头：“你倒是拿得准。”
“是。他认怂了。”上杉宗雪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不要小看我的情报啊！”
白川麻衣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在得意，学弟君！”
上杉宗雪收起笑容，看着她：“我没有。”
“你有。”明日香从旁边冒出一句，热可可的杯子挡在脸前面，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我已经看出来了！宗雪飘了！”
“宗雪刚才笑了一下。”宫胁樱也补了一刀，语气认真得象在做案情分析：“我立即就能把他幻惑了！上杉宗雪看着三个女人三双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承认了：好吧，有一点。”
麻衣学姐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也有“我就知道”的了然：“不要得意。这次他能退让，是因为他觉得不值得打。但如果下次你的利益和他的利益直接冲突，他不会退。他会往死里打，他是新神！”上杉宗雪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还有。”麻衣学姐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他们四个人能听到，“岸部正臣不是普通人。他退让了，不代表他认输了。他只是换了战场。你从哥哥那里听到的考古计划一一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资助那个计划？一个邪教教主，为什么要花十几年时间、投入天文数字的资金，去挖一个上古时代的墓？”
上杉宗雪看着她，表情变得认真了：“你觉得他想从那个墓里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白川麻衣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们这些里世界存在的终点都是高天原，都是旧神离去的虚空，我不管岸部正臣要什么，他既然愿意为此放弃青森这个战场，就说明那个东西的优先级，比一百四十多条人命和整个教会的安危都高。”
上杉宗雪沉默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警察和公安的力量。”
“小樱。”上杉宗雪转而对宫胁樱说：“你那边呢？”
宫胁樱放下手里的菜单，坐直了身子。
公安线人一号，上杉唉良，准备就绪！
“公安那边我已经把宗雪你的资料和报告都发过去了。”小樱花低声说道：“木之下警部那边已经确认了，木之下警部让我转告您一“上杉老师的这份礼物，公安收下了。”
“很好，紧接着将这件事继续朝着你背后的48公司，朝秋元康和吉本兴业，包括关西那边引。”上杉宗雪点头：“不要太刻意，但要让公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公安会自己去查的。”
“我这边控制刑事，你那边牵动公安，麻衣学姐你那边负责统合宗教势力，这样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我们都可以马上有所反应，并密切关注考古发掘的事情，必要的时候”上杉宗雪想了想：“必要的时候我们还是要亲自过去。”
“那就是决战了。”麻衣学姐低声说道。
四个人的话题停了一下。
咖啡的热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起，很快消散在暖黄色的灯光里。雪还在下，窗外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象是整个世界被漂白过了。
一旦决战，现有的宁静就会被打破。
“好安静啊。”明日香忽然说。
她捧着自己的热可可，望着窗外铺天盖地的白雪，眼里有一种象是梦境，又象是现实、分不清边界的迷离。
宫胁樱靠在她肩上，两个人的头发蹭在一起，一黑一棕，象两缕不同颜色的丝线缠绕着。白川麻衣靠在椅背上，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幕中，不知道在看什么。
上杉宗雪看着这三个女人，忽然觉得这一刻值得记住。
在大雪封山、与世隔绝、被一百四十多条人命压得喘不过气的一连串日子里，这四个人的片刻沉默，象一处避风港。
为了守护这份宁静，我也要当加把劲骑士!！
啊，更多的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