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么?我不信。”
接着是青森县议会议长。
他从牧场主那里收受了总计两千万日元的“政治献金”,名义上是“选举支持”,实际上经过东京地检的重重调查,发现该类资金没有开过任何收据,没有申报过任何账目。
议长辩称那是“个人借款”,但借条上没有还款日期,没有利息,没有担保人,甚至连借款人的签名都歪歪扭扭,象是被人按着手写的。
县知事是最后被挖出来的。
他没有直接收钱,但他的竞选办公室主任收过牧场主的一笔“谘询费”,三百万日元。办公室主任被抓之后,供出了知事。
知事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当地检问他“既然你不知道这件事还收他们的谘询费?”他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就足够了。
消息接连爆出来的时候,青森县政府的应对策略是全国观众都熟悉的。
县知事召开记者会,九十度鞠躬,表情沉痛,声音哽咽:“对本次事件给县民带来的极大困扰和不安,我深表歉意。”
幕僚长在旁边也跟着鞠躬。
福祉课长也在,议长也在,一排人站成一道弧线,弯着腰,像被风吹倒的稻穗。
“红豆泥私密马赛!!!”
摄象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举着录音笔往前挤,有人喊“知事您会辞职吗”,有人喊“这是您个人的责任还是组织的责任”,有人喊“受害者家属要求您当面谢罪您怎么看”。
这群人不敢回答,也不能回答。
记者会的画面在电视上反复播放,社交媒体上骂声一片。
“又是鞠躬道歉,能不能有点新意?”
“鞠躬如果能解决问题,还要警察干什么?”
“一百四十多条人命,鞠个躬就想完事?”
“日本的政治已经烂透了!”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死刑做什么?”
“死刑,全员死刑!”
这一次,民众的愤怒没有因为鞠躬而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
而这也正是渡边英二和西川贵教想要的。
东京地检特搜部的行动比民众的愤怒更快。
知事鞠躬后的当天下午,东京地检特搜部就拿到了他的逮捕令。
喜连川本部长带着搜查令进入县知事公馆的时候,知事正在吃下午茶餐,面包,牛奶,果酱,桌上还摆着一束鲜花。
他看到检察官手里的搜查令,手里的面包掉在盘子里,发出一声轻响。
“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真的不知道!真的!”
“青森县知事,涉嫌受贿及职务犯罪,现依法执行逮捕。”检察官的声音很平静,象是每天都在做这件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带走!”随行的警察立即上去,将已经软脚的知事拖了出去。
被逮捕的福祉课长、议长、办公室主任以及牧场的继承人,在同一天被移送地方检察厅。
当初创建牧场的那位牧场主本人已经死了,但他的后人还在。
牧场主的儿子,三十多岁,继承了牧场,也继承了那排挂在杂物间墙上的双立人厨刀。
他自称不知道牧场里的事,或者说他知道但不承认。
检察官问他知不知道枯泉里的尸体,他说“不知道”。
问他知不知道地下埋的骸骨,他说“不知道”。
问他知不知道那些残疾人是怎么死的,他说“不知道”。
检察官把鉴定报告放在他面前一一那份由上杉宗雪签字的、详细记述了刀具与骸骨伤痕关联性的法医鉴定书一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需要律师。”
他的罪行比父亲更重。父亲至少还活着的时候,尸体被发现还能辩解说是“自然死亡”。
而根据上杉宗雪的验尸结果,至少有十名残疾人是在他的直接管理下“消失”的。
消失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失温症,急性内出血,颅骨破裂导致的急性死亡、急性心肌死亡。每一桩,都有证据。每一桩,都指向死刑。
日本的死刑判得很谨慎,但一百四十多具尸体的基数摆在这里,再谨慎的天平也会倾斜。
消息传到东京的时候,nhk和四大电视台同时切断了正常节目,插播速报。
字幕在屏幕下方滚动,nhk的美女主播卫藤美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斗。
富士台:“青森集の牧塌事件て、新龙记三十四体の遗体查碇韶!!!”
tbs:“遗体の念数体一百四十一体仁。”
朝日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