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单论法医纯实力,我实际上是不如美琴姐的。”
“她现在怀孕了还能想得这么周全,不愧是带你走上了法医之路的人。”白川麻衣顿了顿:“不过,你打算怎么解释你一个法医,随身带着水质检测工具?”
“因为我是上杉宗雪。”他说,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随身带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白川麻衣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骄傲,这个男人,确实有资格说这种话。
两个人站在主楼门口等警察,风雪中,那片铁皮房和那口枯泉在视野里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轮廓。上杉宗雪靠在门柱上,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烟雾被风撕碎,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日本这种地方。”他忽然开口:“邪教怎么就这么猖獗呢?”
“社会原子化之后,人总是要有点信仰和精神寄托,有的人喜欢赢,有的人每天盯着二游流水,有些人四处当串子,有些人搞饭圈。”麻衣学姐随口说道:“有些人整天论证迪迦奥特曼辉煌形态胜于一切,还有人喜欢说土木堡在德国,神功皇后在两千多年前跨海闪击韩国,这不都是一个道理么?哦,还有整天拿我和你的gakki桑论战的。”
我的gakki?明明是星野源的gakki,是通辽的gakkl!
“确实。”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文官集团的阴谋,伟大的雅利安-斯拉夫大汗也先是为了将神圣大明天子朱祁镇从邪恶的文官集团控制中解救出来,同时致敬传奇世界解放者努尔哈赤!十三副命运高达起兵!”
“扑哧!你是不是还要说朱祁镇不慎把永乐大典遗失在了科隆大教堂啊?”麻衣学姐笑了。“科隆大教堂下面埋的骨头正是我大明德意志宣慰司将士们的累累白骨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
对上了,都对上了!
这两个人都是里世界存在,白川麻衣本来就没有那么在乎人命,她作为里世界人对普通人缺乏共情,而上杉宗雪则是见得太多了。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上杉宗雪突然说道:“学姐,你知道日本和米国在救助文化上的区别吗?”
米国人和日本人在骨子里就不同。
米国人能蹭就蹭,能赖就赖,今天领了食品券明天就去超市换牛排,后天觉得不够吃还能去政府门口举牌子抗议。
他们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因为那是他们“应得的权利’。
所以米国的救助制度,就必须设计成“主动申请制’一你想要,你开口,你不开口没人给你。因为一旦大水漫灌,就会有无数人钻空子,把救济粮领回去囤在车库里发霉。
日本不一样。日本人含蓄,怕给人添麻烦,不愿意开口求助。
有时候宁愿一个人饿死在家里,邻居可能都不知道他失业了。
所以日本的救助制度,就必须设计成“普及复盖制’一不需要你开口,政府主动把福利送到你手上。因为如果你不送,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永远不会主动来要。
这就是国情不同不能硬套。
而双方对慈善的态度也不同。
日本人的捐款倾向在发达国家中是倒数的,因为在日本人看来,他们交了那么多税已经相当于做慈善了,国家收了钱,救助是国家的事,雨我无瓜。
而且他们实际上很清楚,自己捐的钱基本上到不了灾民手中,反而是折一大堆小星星和千纸鹤还真的能到灾民手里。
只有在真正出了“东日本大地震”这种事的时候,日本人才会踊跃捐款。
而米国人则是对做慈善非常地热情,实际上民间的慈善ng0和无数基层组织对此极为热衷,到处都是。“我知道的,这个牧场的残疾人,就是日本式救助体系里的漏洞。”白川麻衣的声音放低了:“政府把福利发给他们,把工作安排给他们,把“他们已经被救助了’这个结果写在报告里,然后就不再管了。因为他们已经“被救助’了,他们的存在已经被解决了,不需要再被看到。当他们“离职’的时候,福利机构觉得“哦,他们去社会上独立生活了’,地方政府觉得“哦,他们的福利负担从我们这里转移出去了’,没有人去追问一一他们去了哪里?他们过得好不好?他们还活着吗?因为追问需要成本,需要人,需要钱。而没有人愿意为那些已经“被解决’的人付出更多的成本。”
“是的,这大概就是这种地方能够持续运行很多年的原因。”上杉宗雪点头:“反正人已经被救助了,后面是他们“自愿离职’,后续关注便无人关心了。”
“你说这件事,津轻家知道么?”学姐低声说道。
“嗬嗬,我觉得吧他们就是故意的。”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