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啊”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象是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毛绒玩具。
麻衣学姐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些:“怎么了?樱花?昨晚没睡好?”
“不是没睡好,是一直没怎么睡。”宫胁樱把脸埋进围巾里,声音闷闷的:“《神之手》火了之后,通告排得满满的。上周跑了六个城市做宣传,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经纪人说现在是关键期,不能松懈,要趁热度多露脸。可是我真的好困啊”
上杉宗雪闻言微笑。
是的,前文说的,大物女艺人和一线女艺人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大物可以挑工作,但是一线艺人不行。
不是说一线女艺人完全无法拒绝各种片约邀请,但日娱圈内是很现实的,电视台来找你主役,你不演,那他们就会去找别人,而一旦错过类似的机会,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主役一部剧了。这就是有很多艺人看了一部剧的剧本之后就知道可能要扑,但有时还是会硬着头皮出演,就是这个道理。
你不演下次人家不找你了,就算是扑了也跟电视台维持了一个良好的关系以后还能东山再起,先演着让自己升格再说,而且万一呢?我是说万一?
所
大物就不同,你这次拒了片约,电视台和电影下次还会再来找你,你可以挑工作。
这就是差距。
小樱花靠着嗯蹭上杉和麻衣热度,《神之手》爆火,年收入已经突破2800万日元,但她依然是个一线偶象,既然是偶象,就没有拒绝的资格,她只能以“档期冲突”“体调不良”为理由不去,但不能说“我不想干这个”“你这剧本不太行”为理由不去。
偶象在日娱圈的地位之低,可见一斑。
麻衣学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象是在揉一只打盹的小猫。“没事的,这次外景的时间安排得很充裕,拍摄任务不重,休息时间足够。拍完了我们还可以在青森玩两天,看看雪、泡泡温泉、吃吃海鲜,好好放松一下。”
宫胁樱从围巾里抬起脸,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可以玩吗?”
“当然。”麻衣学姐笑了笑:“反正这趟出来,最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没有说“最大的目的”是什么,但上杉宗雪总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馀光扫了自己一下。他突然感觉自己肾有点疼。
弹药的储备还够么?
宫胁樱的精神明显好了一些,话也多了起来。她歪着头看着上杉宗雪,忽然说:“上杉老师,你知道吗,你有个外号。”
上杉宗雪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外号?”
“死神博士生。”宫胁樱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但嘴角在往上翘:“就是一一你去哪里,哪里就会出命案。跟《名柯》里的柯南一样,他是死神小学生,你是死神博士。你看啊,温泉旅馆那次,你去了,死人了。群马县那个案子,你去了,又死人了。这次来青森唔。”
麻衣学姐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了。”麻衣学姐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你不要乌鸦嘴”的警告。
宫胁樱扒开她的手,不服气地说:“我说的是事实嘛!”
“事实也不行。这种事情不能乱说,说多了容易应验。”麻衣学姐看着上杉宗雪,“你说对不对,上杉老师?”
上杉宗雪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表情笃定得象是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次就是单纯的外景拍摄,拍完就走,不会有任何意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斩钉截铁,连自己都信了:“樱花,我看你心脏有点紫,大概是嘴唇有问题!”然后上杉宗雪立即拿出了一瓶雪碧和一根巧乐兹:“吃了吧,然后休息的时候去跑半马锻炼身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噗!每天就睡四个小时你还让樱花去跑步?你这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樱花,别听他的我们先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麻衣学姐笑道。
“好耶!麻衣样一途!”小樱花偷偷地看了一眼上杉宗雪,心中紧张,还摸了摸自己小包里的三大盒冈本螺纹颗粒狼牙。
这次,终于要轮到我了口牙!
新干线正在穿过一片被雪复盖的苹果园。
树上的枝丫光秃秃的,挂满了雪,远远看去象一排一排白色的骨架。
远处的山脊在线,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天和灰白色的雪地在地平线处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尽头新干线在青森站停稳的时候,车窗外的雪已经不再是零零星星的飘落,而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把整个站台裹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新干线车门打开,冷风灌进车厢,上杉宗雪下意识地把大衣的领子立起来,麻衣学姐已经围好了围巾,宫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