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说过,理论上来说日本警察的上班时间是朝九晚五八小时工作制,但实际上在真实操作中警察的加班往往大大超过,晚上七八点一般大家还是在的,而特命课其实也是,无非是他们加班一小时能够得到大约3600日元的加班费,和登记时长等上杉宗雪有其他事无法正常在岗时,大家也就顺势按照累计加班时长停摆休假而已。
对比之下,地方警署交番很多一个小时的加班费就是200-300日元稍微意思一下,这点钱连去超市买半价便当都不够。
警视厅本厅大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下班前特有的松弛感。灯还是那些灯,墙还是那些墙,但空气中多了一种“今天差不多结束了”的懈迨,象一条紧绷了一整天的橡皮筋终于开始慢慢回缩。
脚步声变慢了,说话声变轻了,电梯口的排队变长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一“快点关门,我要回家”。
伊达长宗和前田利英已经跑路了,南乡唯还要回警视厅来送个文档,他今天穿的是他那套藏青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皮鞋擦得锂亮,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即使在特命课这样的人尖堆里,他的着装也是最能打的之一。
毕竟他自幼家教良好而且是毫无疑问的富裕阶层,又毕业于京都大学这种老左翼学术氛围出众诺贝尔奖辈出的名校。
他按下电梯的上行按钮,等了大约十几秒。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按了八楼一一特命课的楼层,然后靠在内壁上,微微闭上眼睛。
一天的疲劳从肩膀和腰际慢慢地往上涌,像涨潮的海水,不急不慢但不可阻挡。
下班下班,上班就是为了下班,下课下课,上课就是为了下课!
生死生死,活着就是为了去死!哦耶!
南乡唯在心中鼓励着自己,并已经幻想着晚上回去怎么劝中元日芽香以后跟自己出来参加特命课的团建和聚餐、庆功会忘年会活动了。
电梯在八楼停了,南乡唯下意识地想要出来。
但走廊里的声音涌了进来,是一股强者的气息!
只见以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为首的大群警视厅高层走廊里的声音涌了进来。不是普通的下班时间的嘈杂,是那种“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压抑的、脚步声密集但不混乱的、像军队集结前的肃杀。南乡唯本来想穿过一段走廊从另一头的信道进入特命课,结果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吓得立即转身,三步并做两步从电梯旁边的紧急信道楼道间拉开防火门,在里面避了一段时间,确认这群人们都坐上电梯了,这才从里面出来。
奇怪,都这个时间了,这群人为什么要开会?
和其他人相比,南乡唯的心思更加缜密和谨慎,他思考着一一警视长以上的高官会议,没有发内部通知,没有提前告知各部门,没有媒体跟进,没有任何公开信息。
这意味着这是一场“极秘”级别的会议。
什么事会让这群警界高官如此严肃?
重大案情?!特大群众性事件?巨型恐怖袭击?大规模人事调动?
还是公务员涨薪计划?
南乡唯来到了特命课,他推门而入,此时大家都还在,上杉宗雪见到南乡唯回来了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南乡唯拉开椅子坐下来,他的腿有些发软:“喂,米娜桑,你们猜我刚才遇到了什么?”
“什么?”美波大小姐正在看预算报表。
“我刚才看见了渡边总监,和所有部长,警视长以上级别高官全部集中起来,好象是要去开会!”南乡唯低声说道,他用一种特命课内部才会用的、介于汇报和闲聊之间的语气说了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一切。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地看向美波大小姐,她是渡边英二的女儿,也是渡边英二的儿媳。
“现在开会的话,至少要两个小时。今天是周五,他们要赶在下班前把方案定下来,周一发通知。”美波大小姐心情不错,她稍微顿了一下:“有些人这个周末会睡不着觉。”
众人:“???”
只有上杉宗雪和冈田将义挑了挑眉毛,上杉宗雪知道,渡边英二明年四月份要升警察厅长官了,而冈田将义则是从父亲那边听到了传闻,说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正在和财相半泽脚力,准备竞选首相,而小野田公秋的一大张牌就是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这些年的政绩,若是未来日本警界能形成“渡边小野田配”,会给小野田公秋提供巨大的加持。
作为财务省事务次官,冈田将荣叮嘱儿子要谨慎,但也不用怕,日本的政治环境没有赶尽杀绝的传统,无论谁上去,总都要有人破案的。
“接下来双方都会有大动作。”冈田将荣是这样跟儿子说的:“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你不需要站队,你跟紧上杉即可。”
冈田将义晃了晃脑袋。
“所以这就是套路。”上杉宗雪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