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南乡唯开始和众人讲解关于这五个嫌疑人的事情。
经过初步的调查和公安警察“友好的自愿配合”,这五个莫明其妙的中年男性的资料被挖掘了出来。五个人。
五个名字。
五个年龄。
五段几乎可以无缝互相替换的类似人生,几乎是复制黏贴的内容。
第一个叫做田边克己,四十一岁。
无业。
原是某家建筑公司现场监督,年收入四百二十万日元。
三年前通过婚恋app认识一名自称“佐藤爱”的女性,交往四个月,期间以“母亲生病需要手术费”“妹妹的学费周转不开”“想跟你一起存钱买房子”等理由,陆续被索要了四百八十万日元。
钱转过去之后,“佐藤爱”人间蒸发。
他报了警,警察说这是民事纠纷,建议找律师。他找了律师,律师说对方用的是假身份,找不到人。他辞了工作,花了三个月时间自己去找,找到了那个“佐藤爱”用过的电话号码绑定的社交媒体账号,发现她在同一个app上换了名字继续跟别的男人交往。
他在那个账号下面留言揭发,被拉黑,被告性骚扰,被账号注销。
之后他再也没有稳定工作过,靠打零工和积蓄生活,积蓄在两年前就花光了。
第二个,松本诚,三十八岁。
无业。
原某客车司机,年收入四百三十万日元。
四年前在某个婚恋网站上认识了“田中丽子”,对方自称是幼儿园老师,温柔体贴,说话轻声细语,照片里总是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站在花田或者图书馆里。
他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那个对的人。
交往五个月,对方以“家里弟弟要上大学”“想跟你一起开个小小的咖啡店”为由,拿走了他五百二十万日元的积蓄。
然后她消失了。
后面的内容一模一样,报警,被告知民事纠纷不受理,去找律师,出不起钱没有证据。
第三个,村田浩司,三十六岁。
无业。
原名古屋工厂流水线工人,年收入三百六十万日元。
他是在一个付费的、号称“实名认证”的高级婚恋俱乐部认识那个女人的。
会员费就花了他十五万日元,但那个俱乐部的宣传语是“在这里,没有骗子,只有真心”。那个女人自称“高桥美香”,二十六岁,某化妆品公司的柜台销售,照片上的她化着精致的妆,笑容璨烂,象一颗刚刚摘下来的水蜜桃。她对他的态度跟其他人不一样一一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客气,而是真的关心他,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在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会发消息说“辛苦了,记得吃饭”。
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结婚了。
三个月里,他为她买了名牌包、名牌手表、名牌项链,加之“母亲住院”“妹妹留学”“前男友纠缠需要钱摆平”等各种名目,一共花掉了五百二十万日元。其中有两百万是他从消费者金融借的,至今还在还利息。她说要去国外出差,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面发现的事情都一样。
第四个,中岛勇人,四十三岁。
通过一个婚恋app认识了一个女人,交往一年,求婚成功,给了彩礼,办了婚宴,花了将近一千万日元一他的全部积蓄加之父母留下的遗产。
然后那个女人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假身份,连照片都是盗用的某个网络小模特的。
报警,被告知民事纠纷不受理,去找律师,出不起钱没有证据。
第五个,大竹胜,三十九岁。
无业。
在某大型单身公寓时认识了隔壁的一个女性,主动敲门送了一盒手作的曲奇饼干,笑着说“以后请多多关照”。他以为这是命运的安排。
三个月后,她以“想跟你一起存钱买房子”为由,让他把存折和印章交给她“统一管理”。他把存折和印章给了她。
一周后,账户里的三百八十万日元全部被转走,她搬走了,连一张纸条都没有留下。他去物业查她的租约,发现她用的是假名、假身份证、假工作证明。
报警,警察最终发现整个单身公寓三年间至少有七个男性被骗,但大多数男性都没有声张而是选择搬离了此处。
不愧是日本人,这种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上杉宗雪看着这五个人几乎是复制黏贴的履历,闭上了眼睛。
而且确实,和女性不同,男性不愿意分享这种事情。
且他们的共同点不只是“被骗婚骗财”这个标签。
更深层的东西藏在那些故事的缝隙里一一他们都来自外地,都不是东京本地人。
田边克己是秋田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