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歉意,悔恨,绝望,自嘲,还有一点点一一只是一点点一一对这个荒谬世界的最后一丝留恋。奈何本人没文化,一个“丢”字走天下。
很快,交流完毕之后,上杉宗雪起身。
“确认了么?”南乡唯习惯性地问道,而见到上杉宗雪起身,附近的大群警察、地铁安保人员和正在探头探脑的jr东日本南猛董事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上杉宗雪的身上。
他的判断,将直接决定这个案子的后续走向。
“是自杀,炸弹极大可能是他自己制作的。”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现场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痕迹,从他的身体来看,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到了极限,这人应该是个典型的社畜,炸弹应该是他利用基础知识拼装并带进来的,他起初应该是想在高峰期动手,但似乎因为人太多或者不愿意伤害太多人的原因没有成功,最后拖到了高峰期结束才找到空间和机会。”
是自杀!
上杉宗雪确认是自杀!
jr东日本顿时弹冠相庆,欢呼着胜利!
今天又是正常的一天呢!
回到警视厅,特命课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上杉宗雪此时回到特命课反而成了甩手掌柜,所有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处理,自己回到了办公室内闭眼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去鉴识课验下一具尸体。
时间到了下午,上杉宗雪又在检查作天吉祥寺站附近的一处交通事故尸体报告时,南乡唯敲门进来,他拿着手机:“上杉桑,那边的警署发现,田中诚一这家伙的手机账号浏览记录,他每天回到家都要刷两三个小时的《观察家网》,并且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大量仇视外国人的言论,一切正如你所料的一般,这家伙就是个loser,3d人士。”
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南乡,你是不是觉得,会整天刷《观察家网》,整天笑米国种族歧视,笑欧洲白左圣母,笑印度脏乱差,笑韩国人吃不起西瓜的人都是loser,3d人士啊?”上杉宗雪吐槽道。
“难道不是么?”南乡唯吐槽道:“京都大学那边关于法革的课程里面,那位法国教授就有说过,流氓最后的庇护所就是国族主义,整天代入到虚假的共同体里面赢赢赢本质上是一种输学。”“不你大概不知道,我也喜欢刷《观察家网》啊。”上杉宗雪微笑着摇头:“说白了,装逼是人类的刚需,而跟风黑和跟风赢是最不需要成本的那种,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获取到足够的情绪价值,那为什么不呢?”
“啊?上杉桑你也看这种东西么?”南乡唯感到很惊讶。
“当然看啊,我看到印度铑小子做的芦荟汁也会笑干净又卫生,看到韩国生育率世界倒一但是全国有一千多万头宠物,街头的婴儿车里全是猫和狗也会笑,看到一堆白头巾在法国地铁聚众闹事大喊着免费交通,看到米国芝加哥因为连续的零元购活动导致市中心的沃尔玛纷纷关门,山姆和科斯塔超市不得不雇几个手持着ar-15的私人安保站在门口,我也会乐,想着说你选的嘛偶象,这有什么?既然这能够让我开心,那我为什么不呢?”上杉宗雪连连摇头:“说到底,这些都是心理代偿的一种方式罢了,谈不上高低贵贱之分。”“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是,传统左派理论中,婚姻、国家、种族这些都是都是人为构建的,不应当有高下区分,解构家庭,民族,国家,乃至一切身份标识,实现全人类大团结的共同进步,是左派的终极目标。”南乡唯摇头:“这怎么可能?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活着很可悲…”
“田中诚一这个人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你跟着赢可以,你跟着笑一笑可以,但你的生活不能只有这个。”上杉宗雪点头:“这东西不应该是你生活的全部,但是田中就靠着这个活着,然后他(他早上吐完看到了几个英国游客笑嗬嗬地吃大餐再联想到自己就彻底破防了)这倒也反映出来现在日本社会的一种困境,阶级固化,经济下行,搏命干了十几年派遣社员也难以结婚买房娶妻生子,但身体已经渐渐不行了,他除了能刷点小视频聊以自慰,他还能干嘛?像伊达一样追小偶象么?”
“倒也不是不行。”南乡唯笑了。
“追偶象是要有钱有闲的!他一个月倒是有五六万日元可以供自己支配,但他有时间么?他不加班倒是有时间,但是这样他会有五六万支配么?”上杉宗雪吐槽道:“搬砖的手没办法抱你,但是抱你了就没办法搬砖了。”
“上杉首席。”南乡唯终于语气认真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淅:“您这是在同情他吗?他跳轨自杀就算了,他还炸残废了两个人!”
“不。”他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同情是活着的人才配拥有的奢侈。”
“活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