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八分钟,她彻底坐稳了“富士台当家女主播”的位置。
不是因为她演得多好,而是因为她站在那里,就是那个角色。
端庄、得体、不争不抢,象一杯刚好入口的矿泉水,喝下去没味道,但少了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她轻松地展现着自己身为女主播的美和专业能力,还有和上杉宗雪之间的轻松交互,连接麻衣学姐和警视厅业务的各种行动,和负责介绍案情时她来念,观众们都记住她了。
综艺邀约纷至遝来,广告合约堆满桌子,连富士台内部的人都开始叫她“与5の堤礼实”“我们台的堤礼实”。
这个“我们台”三个字,分量重得象一座山。
而此刻,我们的堤主播正坐在乐屋的沙发上,心跳快得象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乐屋在富士台大楼的深处,一处楼梯走廊拐角的尽头,一道没有标牌的门,推开进去,里面布置得象高级酒店的房间。
沙发、茶几、酒柜、一张宽大的床,床单是深灰色的,每天有人换。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窗户,隔音好得喊破嗓子外面也听不见。
富士台用这个地方干什么,圈子里的人心知肚明,但从来没有人说破。
堤礼实下午录完节目就来了。
她把自己关进乐屋,开始了特殊的准备。
她今天录节目的时候,情况有些特别。
夏天季节,台里面虽然有空调也颇为燥热,我们的堤主播确定了上杉宗雪会来,于是来了一点小小的心机。
整个录节目的过程之中,她只有那条淬火银钻暗黑鹭簧夏季派对裙贴着皮肤,和那双wolford超薄肉色哑光连裤袜包裹着她的腿,还有一双简单的白色尖头细跟高跟鞋。
这个秘密藏在她的端庄外表下面,藏在她对着镜头微笑时微微收紧的呼吸里,藏在每一次起身时裙摆轻轻拂过大腿的瞬间。
没有人知道,如果上杉宗雪不来,她自然不会这样。
但上杉宗雪会来的。
她知道的,因为他每次录完节目,都会在台里待一会儿,处理一些杂事,然后来乐屋一趟,而其中十次至少有八次是她负责接待。
但这还不够,堤礼实希望上杉来这里十次,十次都指名她!
台内的女主播,凡是用过上杉的都说好!
裙子是她挑了整整一个星期的。
淬火银钻暗黑鹭鸯,名字起得花里胡哨,但穿上身就知道为什么叫这个。
面料是极细的丝绒混纺,远看是沉沉的黑色,近看才能发现里面织着细密的银线,像夜空里被揉碎的星光。
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不长不短,刚好露出一截大腿。
领口是v字,不深不浅,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肌肤,腰部收得极好,把她本来就不粗的腰掐得盈盈一握。整体风格端庄、得体、不逾矩一一穿出去参加任何正式场合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如果有人知道她裙子下面什么都没有,那这件裙子就不是端庄,是邀请。
丝袜是wolford的,这个牌子不需要多说,光是那个价格就够让普通人倒吸一口气。她选的这双是超薄肉色哑光款,薄到穿在腿上,不凑近了看,根本看不出穿了丝袜。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光泽,那种让腿看起来更光滑、更细腻、更修长的视觉效果,还有脚踝处那一道细细的皱褶,就是这双丝袜的价值所在。
她站起来,对着穿衣镜看自己的腿一一笔直,修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好看。她满意地点点头,弯腰换上那双华伦天奴的高跟鞋。
裸色,细跟,鞋面上没有多馀的装饰,只在前端有一个极细的金属搭扣。
鞋口很浅,穿上之后,被丝袜包裹的足趾和足背几乎全部露在外面,脚踝处那道纤细的弧线被鞋跟拉得更加优美。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标准的淡妆,很淡。
她今天录节目的妆就是这样的,没有刻意加重,没有特意改换。
她要的就是这种“我不是特意为你打扮的,我只是刚好今天也这么好看”的效果,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着她那张标准的、端庄的、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富士台的当家女主播”的脸。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于是把手机关了,放在茶几上,深呼吸,然后她听见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上杉宗雪推门进来的时候,堤礼实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杂志。
不是摆拍,是真的在看一一她紧张到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杂志是她随手从茶几上拿的,翻到的那页是家居广告,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门开的一瞬间,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是那种在镜头前练过千百遍的职业微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