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在家里发现了一头蟑螂时,可能整个家里已经到处都是蟑螂了。
舆论会炸。
国会会质询。
高层会引咎辞职,基层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日本警界一百多年的信誉,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龟山熏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琦玉市的日常,这里很多人都坐电车去东京都上班了,街道安静车流不息。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普通的日子,在墙玉县警本部的这间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守着一个足以掀翻整个国家的秘密。
“必须保密。”他转回身,看着山田课长:“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我我去本部,问一下杉下一课长要怎么办!”
山田课长点点头。
“我知道。”
龟山熏又看向屋里的其他人。
“你们也是。这件事,对谁都不要说。家人、同事、朋友,任何人。这是命令。”
三个人点了点头。
龟山熏拿起外套,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濑户内诚那边,”他说,“看好他。别让他出事。”“明白。”
“哦对了,龟山系长。”山田课长艰难地说道:“那些尸体照片里面,有几个白皮女性,好象是在神奈川那边游玩时突发疾病而死还有意外出车祸而死濑户内这家伙拍得特别详细!””龟山熏感觉自己有点透不过气。
回到东京都之后,龟山熏第二天早上才见到杉下右京。
那不是他们之前闲得要命的生活安全部了,贵为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不是他想找就找,,是杉下太忙了,升任搜查一课长之后,杉下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各种会议、文档、人事安排,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重大案件。龟山熏昨晚打了三个电话,都被一课长助理挡了回来。
“杉下课长正在开会。”
“杉下课长有客人。”
“杉下课长让我转告您,如果是那个案子的事,明天早上八点到他办公室谈。”
不是当面,龟山熏根本不敢说,只能等到第二天。
早上七点五十五分,他站在搜查一课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龟山熏推门进去。杉下右京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着窗外的东京晨景,还是经典的英伦绅士背带裤,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龟。好久不见。”
这个称呼让龟山熏恍惚了一下。
自从离开警视厅,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叫他了,如今杉下右京已经58岁了,他也50出头了。“杉下桑”他开口,又改口:“课长。”
“就叫杉下就行。”杉下右京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到办公桌后面:“听说你昨天打了三个电话。什么事这么急?还一定要当面谈?”
龟山熏深吸一口气,把昨天在琦玉县警本部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从电车上的偷拍,到濑户内诚亮出警察证,到搜查公寓发现尸体照片,到上百具遗体、十三年鉴识课经历、不明资金来源的嫌疑,再到他和山田课长的对话。
杉下右京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偶尔推一下眼镜。
龟山熏讲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就是这样。”他说:“我已经让垮玉县警那边严格保密了。在调查清楚之前,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杉下右京放下茶杯,看着龟山熏。
那眼神让龟山熏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杉下右京搭档了那么多年,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一一这是杉下发现什么重要线索时的眼神,也是杉下准备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时的眼神。
“杉下桑怎么办?”龟山熏问,他的声音有些颤斗。
杉下右京轻轻叹了口气:“小龟,你说你让他们保密了?”
“对。”龟山熏有些得意也有些庆幸,心想我也是知道保密重要性的。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我从墙玉回来之前。”
杉下右京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么,这条新闻大概还能再压一天。”
龟山熏愣住了:“什么意思?我已经让他们保密…”
“我知道你让他们保密了。”杉下右京打断他:“但是小龟,你想想,昨天从濑户内诚